尾声(系列伏笔)(2/2)
“其余的药,要么给小侯妃用了、要么我自己用了……这是我全部的药了。”
胡济攥紧钱袋,缓缓睁开眼睛。他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对方,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药!”胡济怒吼,“你敢骗我?”
·
见事情败露,那女子无奈,只得招认:“贵子方”已经被毁了。
“空着手回去……总觉得是白辛苦这一趟了。”她厚颜无耻地笑了笑,“听说你那里可能还剩下一些,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既然你说你没有,那我就先走啦。”
“哦对了,”走到牢门口时,她又转过头来,体贴地补充了一句,“那袋子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贵子方’烧药时剩了些药渣,我都放在那里头了。”
胡济什么也听不到了。被“贵子方”已经不复存在的噩耗冲击后,他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他真的开始发狂了。
“你定是在骗我!”胡济语无伦次,朝那女子扑了过去,“‘贵子方’是有效的!忠勇侯妃都能无缘无故地死了!药为什么不能回来?你肯定是在骗我!”他试图抓住那女子的衣摆,但没两步就摔倒了。
听起来像疯话,可女子居然能听懂。
“做人不能太贪心。”她摇头,拉开牢门,“许愿这种事……一件就够了。”
·
和期从牢里走出来的时候,有个人正在外面等她。那人脚边放着两个巨大的麻皮袋子,袋子里头有活物,挣扎扭动个不停。
“你要回耒阳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青年跟和期打招呼。然而后者却视若无睹,理都不理会他,径直朝前走了。
青年大步追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是来送礼的,你怎么也得看一眼吧。”他无奈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和期侧身,猛地甩掉肩膀上那只手,微笑道:“这是利用我替你们除了叛党后给的酬劳?”
“你别这么生气,”青年笑了,“你来西岭找‘玉鼎茶’,你那‘玉鼎茶’恰好在偷了我们东西的老鼠窝里……你看,这不是一举两得么?”他补充道,“我们不也给你提供了不少便利不是嘛。”
“便利?”
和期故作困惑,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是指那三纹白绸狐狸和那几块难吃的饼的话——你恐怕要再回学塾学学‘便利’俩字咋写了。”
“当然不止这个,”青年意味深长道,“‘贵子方’那么森严的地方,你以为你们……算了,你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他话音一转,“你干嘛把药扔了?那你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嘛。”
和期的假笑倏地剥落了,她懒得再说废话,转身欲走。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青年的语气既像是嘲弄,又像是感慨:“你这没用的善良劲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他再次抓住她的胳膊,赔笑道:“好了好了,我今儿是来送礼的,没想惹你生气来着。”
青年硬拽着和期,回到那两个扭动的蛇皮袋子前面,“这个其实不算是我们送的礼,是‘它’托我转送的,”他蹲下身,一边解开其中的一个麻皮袋一边说,“说起来,要说你这次能活下来,还得感谢‘它’,要不是‘它’及时去侯府找那管家报信——”
“莫岩早就到石镇了,”和期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他的絮叨,“他不知道那石山在哪,即便知道,事关侯府声名,他也不可能直接带兵冲进去。”
“——所以,你们现在也在利用‘它’了?”她的声音寒凉如月光。
“这个真没有,”青年笑着否认,“‘它’和你不一样,你觉得‘它’会那么听话地由我们摆布么?”他一把将袋子里的东西提溜了起来,扔到和期脚下,又去解另一个袋子:“你看看这个”
两个袋子,两个人。
一个是首领,一个是‘女先生’,两个人似乎受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模样惨不忍睹,手脚筋都被挑断了,浑身是血。
·
礼物的意思是,随心意处置。
“我懒得杀人。”和期漠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掩起了鼻子,“还回去,随‘它’爱怎么玩怎么玩好了。”
话说完,她多打量了几眼首领,似乎感到有点意外,“你从悬崖顶上掉下去,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首领回答不了她,他的舌头被人拔了,嗓子好像也被弄坏掉,发不出半个音来。
青年优哉游哉,抱着肩在一旁看好戏。“那宅子是名家手笔,有奇怪之处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它’这么神通广大,对吧。”他笑盈盈地抽出佩剑,双手递了过去。
刚说完“懒得杀人”的和期居然接过了剑。
“你当时想砍他哪来着?”她以月光轻抚剑刃,苦思了一阵子后,扭头向首领发问,“哦对了,你不能说话……”
她叹气,提剑,以极重的力度砍了下去,剑刃与剑身在首领的右肩没入了大半。然而他的右肩早就烂的不像样了,新伤添在了旧伤上头,血都没喷出来。首领瞪目昂首,血洞似的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惨叫。
“算计我无所谓,但要是和这次一样,算计到他身上了……”
和期眯起眼睛笑了,把剑瞄准青年的脚面劈砸了过去,“我会做什么事情,你们也知道。”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和期的背影消失后,青年还站在原地,他手捧着个木盒子,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喃喃道:“……下次你站在悬崖边上被人推下去,可就必死无疑了。”
他长长地口气,仰头,朝冷寂的夜空大声说道:“那个——她不要这个女的,让你带回去随便处置!另外,你来拿东西的时候,记得顺便放这里一把火啊!”他伸出手指,往牢那边戳了戳。
“你要是听话,我下次请你吃糖葫芦!”似乎怕那人不办事,青年换了个哄小孩的语气,又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