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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做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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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最后一句话戚策琰咀嚼了三次才悟到其中深意。还是一样,对着和期澄明的眼波他没法呵斥,只能甩过一记凌厉的眼刀作为警告,旋即又剧烈地咳了两声,以饰尴尬。

一阵寒凉的夜风拂过,和期打了个寒战,跳起来去关窗子。转身时,她顺带将自己嘴角的饼渣和偷笑迅速抹掉了。

“你头发怎么弄湿了?还换了衣服?”

望着她鹅黄裙摆上的跃动的海棠花,戚策琰挑眉。不单是为转换气氛,他一进门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也是早就想问了。

“我们今日‘进学’是去东厨帮工,可大家都是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哪里会什么割肉切菜熬汤?便只能烧火劈柴喂猪什么的了。”

和期坐回原位,拿起最后一块翠绿圆饼,长吁短叹:“忙活了半天,油水没吃到,反倒沾了一身难闻的气味。那歹毒妇人好赖还存有一丝善心,临了带我们去了间大屋子,勉强擦洗沐浴了。”

她有气无力地伏在桌上,眉毛和鼻梁皱巴巴地紧簇,眸子黯淡无光,露出比外面灰黑的夜色还浓郁的愁苦色。戚策琰心中一软,忍不住关心道:“又没吃饭吗?”

“给了,但就一碗蛋花汤和一个炊饼,”和期哼唧一声,大大翻了个白眼,“汤还是不能喝的,里面被人下了分量不小的春华。”

她边说边端详着手里的糕饼,目光充满怜爱,仿佛那不是饼,而是块稀罕的翠绿玉璧。戚策琰认出那饼是福神庙庙主送的,当初和期还十分嫌弃来着,可昨个今个两天,她却已将它吃净了,看来真是肚饿到了极点,饥不择食了。

“你干什么?”

戚策琰突然起身,和期惫懒不想动,只派出视线去黏住他的步子,径直往门口那边移了过去。“贵子方”的人给这两扇门也落锁了,谁都别想出去闲逛。

“给你弄点东西吃。”戚策琰上下打量着门板,开始琢磨该往哪砸。

“贵子方”的确讲求效率的,还不到一天,已经修理好了他们一开始住的屋子的门板。如此,正好佛归原位,不用引路人再费心找第三间屋子了。

新送来的肉菜里还是有春华,和期只能可怜巴巴地蘸一点点菜汤,又就了个馒头下去。

吃完,和期便嚷嚷困,她一骨碌翻上床,拉起床帏,闷声闷气地和戚策琰道了安,说要睡了。

戚策琰有睡前读书的癖好,他为她吹熄了蜡烛,自己则搬椅子去窗边,借月光翻起了书页。

长教习虽不在近旁,可这床板老旧,动一动就会发出吱嘎的怪响。和期屏住呼吸,先将袖中的《女诫》放在了枕边,又小心翼翼拨开裙摆,在黑暗中摸索,确定了小腿的伤处。而后和期将刚才偷偷拿到的瓷瓶塞子拔开,往左手手心倒了些药粉,并紧紧咬住下唇,忍着痛楚,缓慢地把药粉往伤口涂抹。

为激怒“女先生”,她今日当众狠抽了后者一耳光,并如愿被那人的帮凶找补,小腿结结实实挨了二十竹板。在东厨帮厨是真的,但“女先生”歹毒的心毫无善意,见和期怠工,她便兜头泼了她一木盆的洗菜水,还叫她去吹吹凉风,清醒清醒。

这些都不能被戚策琰知道,要不然他盘问她一堆东西,她又得想辙撒谎,还会支支吾吾被人看出端倪来。最后,这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怕是又得熬夜,为她抄整本的《女诫》。

药粉快用光了,和期也痛得都快把嘴唇咬破了。擦完药,她终于支撑不住,精疲力竭地倒在被子上,视野因为疼痛冲击而模糊不清。昏睡之前,和期脑中浮现最后一个念头:桌上那油纸包里还剩下最后一块饼,得省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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