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男嗣(2/2)
“哦?”和期欣然应允,“愿闻其详。”
先狂徒,后登徒,戚策琰对府医的观感差到了极点,即便知道和期是在套话,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姑娘你知道么,”府医凑近和期,神秘兮兮道,“这座侯府百年来,诞下的后嗣……竟全都是男性。”
砰!
两扇雕花木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了,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来人用的力气甚大,像是怒极,堪比外头叫嚣的阴风。
“混账东西!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狂风裹挟着莫岩,让他几个大步就到了府医面前,他一把抓住府医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个脑子灌酒的酒腻子,舌头就应该被拔掉!”
戚策琰与和期面面相觑。
“还听声?你还真是蠢,”像小鸡仔一样被莫岩拎在半空,府医不气不恼,反倒嘲讽起他来,“我就是说句玩笑话,你还信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开始咳嗽,唾沫星子如暴雨一般悉数砸落到了莫岩脸上。戚策琰看他表情自若,约莫是为了脱身装出来的。
果然,莫岩立刻丢开府医,掏出手帕拭面。
“二位别听这疯子胡言乱语,”他将用过的手帕嫌恶地丢在地上,向戚策琰致歉,“郎中酗酒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白天黑夜总是迷糊着,他说的话只能当个乐子听。”
府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你哪只眼睛见我今天喝酒了?”
两人互瞪,剑拔弩张,大有不两立之势。
这样局促的空气中,和期忽然站队,她笑道:“刚才郎中口齿伶俐,口若悬河,怎么能是喝醉呢?”
“所以,”她凑近府医,好奇地问道,“侯府是怎么做到百年只有男嗣的?难不成是有什么奇药?”
府医的狂病又犯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恢复了神秘兮兮的语气:“我觉得吧,有,可我父亲和我说没有,我一直都不信,然后等我承了父业……”
他拖着长音,盯着莫岩愈发难看的脸色,喜不自胜:“……才发现什么药都没有,现今想来,应该是侯爷这一脉有祖先庇佑、德荫深厚吧。”
戚策琰看一旁莫岩急促的呼吸略有缓和。
可府医的作妖还没结束,他逮住莫岩放松警惕的空当,又开了口:“所以也有人福荫不深厚……比如说我们府的侯妃娘娘,她先前就生了个女儿。”
莫岩看起来像是要窒息了。
“侯府,百年来,第一个女儿。”府医光明正大地贴近和期耳边,轻声细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