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淫为首（5）（2/2）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祁云拿出一包抽纸递了过去，说：“我们知道您很难过，但您女儿涉及了这起杀人案，现在她也有嫌疑。”

老人打了个激灵，脸色很激动：“不可能，小芳不可能是杀人犯，绝对不可能。”

白玉风一脸为难，接话道：“我们也不相信，但您什么也不说，我们没办法帮她洗脱嫌疑啊。”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不是不配合，只是心里难受。”

“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必须尽快侦破此案，还您女儿一个清白。还是去外面说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白玉风和祁云转身出了病房，老人给女儿掖了掖被角，也跟着来到走廊。

老人声音不好听，非常沙哑：“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是李芳的父亲李大勇。”

“李大爷，请您介绍下李芳平时的情况吧。”

“小芳是我的独女，她母亲过世得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肯学，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大一大二都拿到了国家奖学金。”谈起李芳，李大勇满是骄傲，“她很懂事，知道家里穷，从不要求吃穿，就连生活费都是兼职挣来的。我在老家水泥厂工作，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坚持到她毕业就好了。但谁知年初我查出了尘肺病，干不了重活，小芳又有孝心，非得把我接到城里来治疗，课余时间全出去打工，为此还和男朋友吵了一架，都是我不好。”

说到此处，李大勇一脸内疚，哽咽不已。

祁云劝慰道：“这不是您的错，小芳是个好孩子。刚才您说她有个男朋友？姓什么？是她同学吗？”

“不是他同学，是那个计、计什么系的，叫谢东。”

“计算机系？”

“对对对，是在什么大教室一起上课认识的。”

白玉风走到一边发了个微信语音给穆小语：李芳有个男朋友叫谢东，是林邮计算机系大三学生，你找人走一趟。

穆小语很快回了信息：收到，即刻出发。

李大勇越说越伤心，哽咽逐渐变成抽泣。祁云也不知该怎样安抚这个可怜的老人，只能把他扶到走廊的椅子上，默默坐在他身旁。

见状，白玉风给祁云打了个招呼，按下电梯，准备去找主治医师询问李芳的情况。

“病人受了刺激，窦性心律失常，大脑功能紊乱，脑前额叶及枕叶出了问题，神经细胞异常放电，但并不严重。”

白玉风也听不太懂这些专业名词，直接问道：“有办法治疗吗？”

“我们现在让病人口服五氟利多，有镇吐和阻断a-肾上腺受体作用，这是很传统的治疗方法。”言外之意，眼下没有可行有效的方法让她快速恢复。

白玉风又和医生聊了一阵，才起身告别。

还没来到住院部楼下，电话铃响了。

“师兄，我有新的发现，我们见过那人。”白玉风还没来得及开口，穆小语的声音就急吼吼地传了过来。

“见过谁？说清楚。来警局四五年了，说话还是这么语无伦次的。”

“就谢东啊，监控里小区外晃悠那个人，是计算机系信息安全专业的学生，来自农村，家境贫寒。技侦查了他电脑，有侵入乾坤集团的痕迹，学校老师也说他是个计算机天才，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曾参加Pwn2Own全球黑客大赛进入了前五十。”

这下轮到白玉风急了：“他人呢？”

“已经带回局里了。我办事，你放心。”

“等我和祁队回来。”白玉风说完这句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发了个语音告知祁云此事。

没一会儿，就看到祁云从住院部大楼匆匆走出。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白玉风在路边等了好阵子也没拦住一辆出租，不是有客人，就是司机要交班。

无奈之下，他只得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接。

十五分钟后，穆小语驾车赶到医院。远远瞧见两人等在路边，祁云保持着高冷禁欲脸，衣服整洁，双手插袋，眼睛望着远方，恍若谪仙下凡，哪怕落了难，仍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至于另外一人，那可真是惨不忍睹：白玉风毫无形象的坐在花坛旁边，双腿交叉，手里拿起狗尾巴草编织花环，嘴里还叼着一根，不时腾出脏兮兮的手理一下前额的刘海。要不是那张脸撑着，估计得有人扔硬币了。

穆小语把车开到两人面前，摇下窗户，“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朝祁云恭声相邀：“请陛下上车，移驾公安局。”

然后轻蔑地瞥了一眼白玉风，不屑地吼道：“那个破落户，赶快拾掇拾掇上车。不要看别人，就是你，也不嫌丢人，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颜值担当。”

噗哧，祁云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

白玉风被气得暴跳如雷，他挽起袖子，左手拿着花环叉腰，右手指着穆小语：“混账！凭什么他是皇上，我就是破落户？我哪里不如他？什么叫‘曾经是’，我现在也是局里颜值担当好吗。”

“瞧瞧你这德性，跟泼妇骂街有什么两样。看看祁队，儒雅俊俏，气宇不凡；再看看你，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两相比较，高下立见。至于现在谁是局里的颜值担当，你心里当真没点B数吗？如果还不清楚，建议你回去问问李局。”穆小语拿出手机递给他，没留一点情面。

白玉风瞅了瞅车里的祁云，又低头看了照片中的自己，霎时没了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