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苏言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碰自己,在那人背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谢清旷把他放到床上,他一个转身滚到床里侧,手脚并用地搂住被子。
谢清旷扯不动,无奈之下让人另外拿了床被子进来给苏言盖上。
他在床沿上坐下来,听到苏言喃喃着阿恒阿恒,心里堵的慌,他说:“顾恒就这么好,值得你这么对他念念不忘?嗯?罢了罢了,你要喜欢就喜欢吧。”
他捏了捏苏言的鼻子,看苏言因为呼吸不畅而皱眉摇头,哼唧了两声,软糯的鼻音褪去了冰冷外衣,露出让他不敢去触碰的柔软,像初春枝头开的第一朵花,在尚冷的寒风中颤抖着舒展自己漂亮的花瓣,很美也很脆弱,霎时间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怜惜蔓延。
“你呀,”指尖点了点苏言眉间,语气似怨似叹,“我明天把阿恒给你带过来好不好?”
心疼弟弟的谢清旷第二天一大早就杀向覃城顾家,顾明彻带着他娘子外出还没回来,陈珂急急迎上来,谢清旷跟他客套了几句之后就问顾恒在哪儿。
陈珂看他脸色不怎么好,思忖着顾恒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惹的谢家主如此愤怒,亲自上门来抓人。
一面想一面将谢清旷往顾恒书房里引。
顾恒见到谢清旷很是惊讶,手中的笔都忘了放下,浓墨啪的一声落在宣纸上,染了还未写完的那个字,谢清旷粗略扫了一眼,懒得去辨认那龙飞凤舞的草书都写了些什么,上前抓着顾恒就把人往外拖。
“等等等等”顾恒忙站稳了脚跟,努力想把自己的手腕解放出来,奈何谢清旷握的太紧。
谢清旷挑眉:“嗯?”
顾恒示意他先把手松开,谢清旷哦了声,面无愧色地看着顾恒揉着被抓红了的手腕,“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急?”
谢清旷左右看了看,陈珂把他引到书房门口就离开了,“阿言喝醉了,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顾恒傻眼了,直到被谢清旷拽了个踉跄才回过神来。
他脑中一直回荡着谢清旷那句阿言喝醉了,一直念着他的名字,浑浑噩噩被带回苍云山,苏言的院子里却不见人,问过弟子才得知苏言早在一个时辰前就下山了。
顾恒一屁股坐在石凳,大有你拉我我也不起来的架势,谢清旷看了看他,坐到他对面慢慢开口,“阿恒。”
顾恒苦笑说:“我知道你现在想打我,来吧,我不还手。”
谢清旷摇摇头道:“我打你,他心疼。”
顾恒:“……”他忽然觉得有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他身上,压的他几乎走不动路,喘不过气来。
那座山的名字叫苏言。
谢清旷问:“我想知道你对阿言他……究竟有没有感觉。”
顾恒有些茫然,感觉?应该是有的吧,他可谓是阅美无数了,那么多的美人儿里面除了苍使君就只有苏言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情绪。
但是他是喜欢苍使君的啊,他怎么能对两个人动心呢?
有时候他自己都在迷茫。
谢清旷见他这模样大致也明白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给他任何念想,这样虽然痛苦,总比一点点你温柔的凌迟他痛快些,也让他好受些。”
“我一直希望阿言能幸福,能找到他爱并且也爱他的人,现在他找到了他爱的人,但那人不爱他,所以他爱的艰难,爱的隐忍。”
顾恒不清楚他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想了想索性闭口不言。
谢缪敲了敲门,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谢清旷说:“把这端下去,换坛酒过来。”
谢缪领命而去,一坛上好的竹叶青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揭开封泥,谢清旷把其中一杯酒推给顾恒,“他跟我说他之所以那么执着着下山是为了去找一个人,后来他发现他要找的那个人是你,阿恒。”
顾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放了他吧阿恒,你直接跟他说清楚,别再这样折磨他了,你就当我们家阿言福薄,享受不到你那宽大博厚的爱。”
顾恒想说我放过他,可是以他的执拗性子,他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吗?
该说的话他们早已说开了,是苏言固执地不肯放过自己,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来指责他?
他胸口憋了一团火,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末了只得哑声问谢清旷,“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带我来这儿?”
“因为他想见你。”
明知道不应该让他见你,但是他想,我舍不得他难过。
“我明白了。”顾恒勾起唇角,“我会告诉他,我们只是朋友。”
谢清旷隐隐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对,可是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恒,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