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这活了几十年还一副少年面容的家伙不知道最近是怎么想的,时不时跑到苍云山来找他切磋,不答应就赖着不走,在一连三天无论是吃饭还是处理公务亦或是练功时都能见到沈离衣之后,谢清旷终于放弃了忽视这人的做法。
他能感觉到沈离衣是恨他的,每次出招都是想杀了他的节奏,有几次谢清旷都以为沈离衣会借此杀了自己,但是沈离衣没有。
沈离衣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对于谢清旷而言,与沈离衣切磋是件好事也是坏事。
一个虚招逼退沈离衣之后,谢清旷停了下来,他们是知道他的规矩的,他练功切磋时间,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则一律不许打扰。
重大事件,谢清旷脑中率先冒出的就是苏言。
来人是左萧,他向沈离衣点点头算作招呼,然后拉了谢清旷走开一点,沈离衣听不见他们的话,只看到谢清旷瞬间脸色大变。
沈离衣想了想,从他在主人那儿得到的消息推断,应该是江秋那件事没错。
果然,谢清旷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谢清旷应该比以前更放心苏言了,没有火急火燎地下山找人,这次只是揉揉眉心,道:“看来顾恒真的是对的。”他不该圈养着阿言。
收了惊鸿,谢清旷冲沈离衣抱了一拳,“打扰了沈公子的兴致,谢某实在是抱歉的很,若沈公子不嫌弃,不妨改日再约?”
沈离衣心里暗骂了句虚伪,脸上却牵了缕灿烂的笑出来,他道:“既然你知道打扰了我的兴致,那就请我在山中住一晚算作赔偿,如何?”
“……”
是了,沈离衣从来没在苍云山留宿过,每次和谢清旷切磋完就被谢清旷忙不迭赶下山,至于原因,沈离衣如何不知道。
因此这次见谢清旷眉头一挑,沈离衣率先开口,“谢家主如果不放心我的话,不如将我放在离家主最近的地方时时看管着。”
谢清旷斜眼睨了他半晌,终于慢吞吞答应了,转身吩咐左萧让人把霓澜院偏院收拾出来,让沈公子住进去。
霓澜院就是谢清旷住的地方。
左萧有些犹豫,被谢清旷一瞪眼给呵斥走了。
沈离衣不住则已,一住惊人,谢清旷发现自己赶不走这家伙了。让人把他拖出去时他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柱子不松手,什么风度修养都不要了,大有死也要赖在这里的念头,谢清旷冷眼看了良久,方才出手制止这场闹剧。
他推手让弟子们退下,缓缓走到沈离衣跟前蹲下,注视着沈离衣的眼,道:“沈公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离衣松开手,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就以这个姿势躺在地上:“我就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谢清旷笑了,“沈公子别忘了,当初是谁喊打喊杀要灭我苍云谢家来着。”
沈离衣惊奇地看着他,“我当初输了之后不是答应过家主吗,此后不再找苍云谢家弟子们的麻烦,家主是忘了还是沈某在你这里没有诚信度?”
“……”
沈离衣继续说:“我之所以一直缠着家主呢,是因为家主实力强悍,想借家主之手来磨练磨练自己,若我之前有什么地方让家主误会了,家主不妨直说,沈某定会给家主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清旷起身向外走去,“不必了,你爱住就住着吧,多一张嘴,我苍云山还是养得起的。”
出了院子,谢清旷道:“阿萧,把所有监视他的人撤回来。”
“家主!”
“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沈离衣在苍云山一共赖了七天,这七天里他除了第一天闷的发慌出去闲逛了一会儿,后面几天都是调戏调戏前来送饭的侍女,他容貌好,笑容甜,经常能把那些侍女撩的脸红心跳,单谢清旷就撞见过几次侍女捂着脸匆匆跑出去的画面。实在没事就缠着谢清旷打了几架,有时候甚至夜里失眠便强行拖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谢清旷爬上房顶喝酒数星星。
最后一天,他规规矩矩待在自己那一方小院子里看看书下下棋写写字弄弄花草,一副人畜无害的温良公子模样。
沈离衣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没有用早餐的习惯,所以直到午餐时候才被送饭的丫鬟发现人不见了。
弟子们通报时谢清旷正在用餐,谢清旷说,“不用理他。”
用完餐后回房休息,在床榻上发现了沈离衣留给自己的信。
沈离衣写道:“承蒙谢家主厚爱,沈某感激不尽,家主日后难处,沈某定当全力相助,另苍云山虽景色秀丽,终不比大千世界,久困一处,目光难免狭隘。”
谢清旷冷笑了声,揉碎纸条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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