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谢清旷身手矫健,实力强悍,哪怕是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的沈离衣都忍不住为他叫声好,更别提那些年轻的弟子们了。
沈离衣看着谢清旷凌风而立的模样,恍惚又想起当年谢秦陪他过招的时候,那时谢秦白衣飘飘,发色如墨,好看的不可思议。当时以为是体贴,最后才知道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深浅罢了。
他分了心,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谢清旷看准机会,一剑削向他左爪,那一招带着极强的剑气,沈离衣哪怕是在铜皮铁骨也不敢去尝试这威力。
沈离衣敏捷往后一跳,用了个人类根本做不到的动作,险之又险的躲过那可以重伤他的一剑。
血红的眸子更红了。
他前爪微曲拍地,是个准备跃扑的动作,却在即将起跳的前一刻硬生生的停住了步伐,然后虎尾一扫,狠狠扫向谢清旷。
谢清旷被他那一挡震的后退了半步,提着光华流转的长剑又冲了上来,招式依旧强劲,可是这次沈离衣的却改变了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样针尖对麦芒的还回去,而是有些躲闪意味的四处游走。
他身子小,动作锐敏,此刻一昧游走躲闪,谢清旷一时间也不能奈他何。
谢清旷最讨厌这种感觉,像是你鼓足了气一拳打过去却只是从敌人身上滑过去,滑溜溜的怎么也抓不住,让人郁闷不爽。他许久没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身手相当的对手怎么会放弃,沈离衣越是防守,他的攻击就越是强悍。
那种无影之中爆发的灵力和气场让四周弟子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左右看了看,无声后退了一段距离。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家主打到兴头上了。
沈离衣显然也感觉出来了,但他现在并不打算在此地陪谢清旷痛快淋漓的打一场。
不光是因为耳旁那个声音,更因为……他在谢清旷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像是和他一样的灵魂契约。
想到这儿,沈离衣顿时就没有了斗志,没人比他更了解主人的脾气,这一次他擅自行动,回去的惩罚肯定不会少也不会轻。
谢清旷眯着眼,剑身光华流转,冷冷看着重新变回人形的沈离衣。
沈离衣脸色十分难看,衣衫因为刚才躲避剑阵变得有些破烂,隐隐可以看见白皙肌肤上交错的伤疤。
这剑阵他之前和谢秦切磋时遇到过,那时候他都没有现在这么狼狈。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最终是沈离衣率先开口:“这次算你赢了,但是下一次可说不定!”
谢清旷将剑扔给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谢缪,掏出他的折扇打开摇了摇,一本正经道:“沈公子这下可稍稍消气了?”
“嗯?”沈离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问道,“此话怎讲?”
谢清旷说:“俗话说父债子还,虽然沈公子你的族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并不值得同情,但毕竟也是数百条人命,而且还是亲人,换做在下,在下也不能忍。这灭族惨案在下可以替家父偿还,但这情债嘛,恕在下无能为力,”他看着沈离衣眼中的怒火,笑了笑,“在下虽然不才,但好歹与家父有七分相似,沈公子日后若是还想报仇,欢迎随时来苍云山找在下切磋,在下绝不推脱,只是沈公子,我苍云谢家的弟子并没有得罪于你,若是沈公子你日后再找他们麻烦,就别怪在下不客气!”
最后一句话落地,沈离衣就明显感到对面人瞬间释放的威压,更显然,这股威压只针对他一个人。
沈离衣没有答话,沉默看了谢清旷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谢清旷看着那道修长纤细的背景渐渐消失,一边往回走一边吩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告诉二公子,一个字也不行。”
他太了解阿言的性格了。
说完,谢清旷轻声咳了咳,将涌到喉头的腥甜用力咽下去。
剑修的每一把剑都是有灵性的,像他这样强行驾驭他人的剑,没有高深的修为根本做不到,即便如此,他也受到了不少反噬。
走到门口时,谢清旷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道:“你去药殿看看,问问左长老散云的解药研制的如何了。”
谢缪迟疑道:“家主你刚才不是跟沈公子说好了吗?”
谢清旷扬扬唇,在谢缪看不到的角度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他道:“我不信他。”
被谢清旷直言不相信的沈离衣此刻正跪在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面前,低垂着头,弯着腰,敛去了一身骄傲,完全没有之前在苍云山那种引人注目的气质。
周围的环境很昏暗,那人身形隐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只能从旁边几丝蜡烛透露出的光中看到一线轮廓。但即便是光线充足,沈离衣也不会抬头去看,因为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主人的容貌。
从他被主人捡到所救之时就知道了,除非是主人自愿让他看到。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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