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顾恒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嗯？”苏言侧过头看他，眸中满是疑惑。

顾恒当然不可能告诉苏言他为什么而叹气，所以他很干脆的把纪云甩了出来，说起了纪云采香发现的事。反正已经把纪云出卖了，顾恒所幸一卖到底，把以前纪云所有的糗事都抖了出来。

他这般卖力的出卖朋友，说到底也是存了几分想逗这人开心的意思。

正准备去找林老爷那儿套话的纪云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又拢拢身上的衣裳，不冷啊。

顾恒在说到纪云扭扭捏捏的跟沈清欢表明心意又不敢听沈清欢的回答落跑时笑到捶床不止，他大笑着说：“苏言你是没有见到纪云那副窘样。”

苏言咽下口中的食物，漫不经心问道：“那么你呢？”

“我？我什么？”

“你有……”跟人示爱过吗？

奇迹般的，顾恒听懂了他这句话，笑容僵了僵，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明日应该就是林知君再次发病的时间了，也许能查出什么来。”

在顾恒看不到的地方，苏言眼眸黯了黯。

其实他不说，苏言也知道了。

与此同时，苍云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自那日谢清旷和左萧从重榴城回来之后，左萧就拿着顾恒给的方子和百毒集一头扎进了药殿研究散云的解药，苍云山那些懂药理的弟子们统统被他拉进去，大量药材更是如流水般送进殿里。药殿里拒绝任何人探视，就连谢清旷本人都被拒之门外。

谢清旷在头一回碰壁之后就不去自找没趣了，他派弟子跟左萧说了声，就做自己的事去了。当天下午他就下令召集所有于外行走的谢家弟子立刻回苍云山。

那是从谢清旷继任家主以来第二次脸上没有笑容，一脸严肃的跟弟子们讲话，他用寥寥几句讲述了重榴城的事，说到散云的时候，台下一片骚乱，阎罗花这三个字一抛出来，有些弟子立刻就坐不住了，各种问题一个接一个。

谢清旷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声音虽不大，但是因为掺杂了灵力，所以清清楚楚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是苍云谢家的家主，整个家族的荣誉全担在他一人肩上，他不敢有一丝懈怠，更不敢拿弟子们的修为性命开玩笑。话没说的太满，留了三分余地，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弟子们安下心来。

谢清旷是苍云谢家最年轻的家主，上位手段也不是很光彩，可他在位的这几年，兢兢业业没出过一点差错。等到人群散了，谢清旷还是呆立在原地，左萧从侧面走过来，叫了声家主，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不大，勉强能润湿衣物。

半晌，谢清旷才转过头看他，“你不在药殿待着，跑这里来干嘛？”

左萧抹去台上的水迹，一撩衣角坐了下去，又拍拍旁边的位置。

“我记得你小时候一有烦心事就喜欢淋雨，”左萧说，“家主头七那天，雨下的特别大，二公子撑着伞四处找你，最后在家主常去的小楼阁里找到了。”

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谢清旷笑了笑说，“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带回了阿言。”

“属下看的出来。”

谢清旷很开心的笑出了声，又和左萧说了一阵话，心里的担忧半个字也没提。

远处的山岚被雨雾笼罩着，他眯着眼睛远眺。

这段时间倒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既没外出弟子受伤，也没关于那只白虎的任何消息传来，平静到谢清旷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这一日谢清旷刚从后山树林修炼回来，一身臭汗，还没来得及回房换衣服就看见有弟子匆匆忙忙跑来跟他说有人求见。

谢清旷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口问道：“谁？”

那弟子摇摇头说：“不认识，那人说他叫沈离衣，还说这名字家主一定记得。”

谢清旷挑了挑眉，大步朝山门处走去，还没走近便看到一群举着剑围成圈的弟子们。

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左右，容貌稚嫩但是很精致，眉宇间隐隐徘徊着一股戾气。

和父亲锁在柜子里的那张画像一模一样。

那少年在十余个弟子们的包围圈中显得很镇定，唇角甚至有一丝微笑，但垂在身侧微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蛰伏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报仇这一天。

他抬头看着山门上鸾翔凤翥的三个大字似乎出了神，就连谢清旷走到他对面都没有发现，还是在听到谢清旷的问话时才转过头来，他看了眼这个略有些眼熟的人，又转过头去，淡淡道：“我找苍云谢家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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