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假时假亦真(2/2)
孔晨辉从另一边的桌上过来在燕瀛泽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燕瀛泽挑了挑眉,想起来了他这个宴席的本意。他端了酒杯,厅堂中众人见到主人都站起来了,自己断然没有坐着的道理,便都跟着燕瀛泽站起来。
张诚与宋濂本就与他一桌,此时燕瀛泽对他二人道:“久闻张宋二位员外的大名,本该早早便去拜访,无奈军中事物繁忙,拖到今日才有机会一聚,请二位见谅,本将军先干为敬。”说罢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水。
张诚宋濂不敢怠慢,也饮了杯中的酒水,燕瀛泽又把剩下的几桌人一一的敬了一杯酒,然后坐定,用刚好众人听到的声音道:“想必今日里大家也知道本将军是为何设宴,本将军镇守边关本就资历尚欠,军中事忙,偏偏又碰到军饷被劫,如今厍水城百废待兴,却又苦无资金。唉,所以,若是有些麻烦到大家的事情,还请各位都帮本将军伸伸援手。”说罢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先干为敬。
席上众人一片歌功颂德之声,燕瀛泽再次举杯道:“诸位都尽兴,本将军相信,厍水城一定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好的。”席间一片笑语晏晏,宾主尽欢。燕瀛泽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有些话不要说透才有效果。
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提起自己与白子羽的情况,分明是说过要他帮忙做戏的,到最后却自动把他撇了开去,燕瀛泽此刻却私心不希望白子羽的情况曝露在任何人面前。再说,只要鱼饵放出去了,还怕鱼儿不咬钩么?
宴席散尽,棒槌手中已经多了一叠庚帖,均是方才那些女子的。棒槌把手中的东西一把塞到了小泥巴手中,小泥巴扬了扬手中的庚帖问燕瀛泽怎么办。
燕瀛泽头都没抬道:“烧了。”然后瞥了一眼门口,大雨稍稍小了点,但是没有见到白子羽,于是问棒槌有没有见到。
棒槌想了想道:“好像是送张小姐与张员外出门了吧。世子,外面在下雨。”燕瀛泽前半句刚听完,人已经如豹般奔出去了。
府衙门口,张瑶柔柔的对白子羽施了一礼道:“久闻国师博学多才年少有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令张瑶好生佩服,若是日后国师不嫌弃,欢迎到张府做客,张瑶定然扫榻相迎,再与国师畅谈。”
白子羽笑了笑目送张瑶上了马车,张瑶回头对白子羽道:“若是有机会,张瑶也想如公子一般,方不负波澜一生。”
看着马车徐徐离去,燕瀛泽几步奔到了白子羽身边,挑眉邪笑:“哟,子羽这是假戏真做呢?看上这个张小姐了?”
白子羽捏着手中一枚小小的骨环亦是笑了笑,语气有一丝赞赏:“这位张小姐,是个很博学的人,她走过许多的地方,对许多的事情更是有着不凡的见解。”
燕瀛泽心中略过了一丝不快,转眼便看到了白子羽手中的骨环,此刻不顾风度一把夺了过来:“诶,子羽,你这是何物?给我看看。”
“这是张小姐送给我的,一枚扇坠,是她昔日路过岐国之时得到的,是兽骨所制,在岐国送兽骨表示敬重之意。”白子羽看了看那枚骨环道。
燕瀛泽又挑了挑眉:“哦,难怪,的确很别致。”然后伸手准备还给白子羽,就听到轻微的咔擦声,再然后燕瀛泽一脸无辜道:“惨了,子羽,这个扇坠,好像碎了。”
白子羽扫了一眼燕瀛泽手中那枚可怜的骨环道:“碎便碎了吧,只是可惜了张小姐一番心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子羽觉得燕瀛泽在生气。这个人,白子羽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燕瀛泽绝对是故意捏碎骨环的。
燕瀛泽摸了摸下巴:“子羽,弄坏了你的东西,要不我把这个赔给你吧?”然后便递给了白子羽一件东西。
白子羽看清燕瀛泽手中的东西的时候,无奈摇了摇头。
“世子这个太贵重了,子羽可不敢收。不过是一枚骨环而已,世子不必介怀。”
燕瀛泽手中的东西,赫然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那串从不离身的朱砂,此刻燕瀛泽正一手抓着朱砂,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白子羽已经错开一步往前走去了。
燕瀛泽把朱砂戴回了手上,从侍卫手中接过了雨伞跑到了白子羽身后,此刻的雨不大亦是不小,燕瀛泽的伞出现的十分及时,在白子羽堪堪把脚迈向天井的时候,于是,二人便合撑着一把伞走过了一场漫天夜雨。
燕瀛泽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尾随白子羽进了他的房间。燕瀛泽本就淋了一点雨,此刻又把伞偏向了白子羽许多,所以,燕瀛泽的左肩此刻是完全湿透了,倒是白子羽身上一丝雨水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