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流(2/2)
华羲伯爷蹙眉,忍冬眼含笑意,感到那男子格外爽朗。
多次后皆是被人无视,华羲君道“走这里。”
忍冬跟着他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到了一座茅屋前,是的,只有一座茅屋、围栏都是没有的。
“煤团儿?”
只见那团子缩在一位满头华发不染青丝的老者椅旁,似憨睡,可只是体胖又通体黑毛儿的错觉。
零,毛茸茸的耳朵耸动、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这时,才反应过来那煤团儿是说的自个儿,朝着忍冬瞥了一眼。
果然不是無,没品位。
“宝儿。”华羲君对那至少八旬老者喊道“宝儿。”
声音不高不低的喊了七八声,老人才悠悠醒来,这时忍冬才见一直低头的老者嘴唇似那兔儿。
“今儿小零来看我,就知道您回来了。”宝儿老者想起身,却是被煤团儿压住,起不来“小零是心疼我老了啊,哈哈。”
“许久未见。”
“是啊,有二十多年了,以为走之前见不到您一面了。”那老者看向落于华羲君身后的忍冬“这位是?”
“新认识的朋友,名叫忍冬。”华羲君让过。
“您好。”忍冬上前,拱手作揖。
“好、好,坐着吧。”就像是普通的老者见到晚辈般慈爱的笑容,只要是忽略了那兔儿唇“今日来、您可是为了那群年轻人?”
“是。”
“平常的年轻人嘛,总是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老者徐徐道来,这些生来容貌平常的年轻人,待在这四面环山地界想来腻了,竟是聚众排斥起那些原住鬼儿们,既是来到这儿的鬼多不愿与谁接触,这些年平常人结合繁衍后代人数渐涨,更有抛弃那是鬼儿的生养父母、妻子、儿女也要离开的。
“也能理解,毕竟都还年轻。”老人以此总结“您是这里的主人,正好又回来了,您决定吧。”
略沉吟,华羲君问道“那些人中可有旧人?”
“有,五六年前进来的一个小伙子,虞国来的。”宝儿老者顺着煤团儿的毛儿“还有……”
待宝儿说完,华羲君递给他一紫砂壶,老者自然接过,华羲君才问道“为何?”
“新人向往外界寻常,这旧人从外面来、即能进的来自是舍弃了过往,为何还想要出去?”
“这我可没打听,不过这人心一向是说变就变的,或许又放不下了吧。”宝儿拎起茶壶、张开口潇洒的就着壶嘴喝茶润喉。
“旧人留,新人走。”华羲君作出决定“同那些新人说清,既是舍弃了所有也要离开,便不能回头。”
华羲君起身,忍冬亦是。
“分五次、五天服用。”华羲君手中多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听着似乎是药丹。
宝儿老者却是摇头“一直幸得您仙丹服用,快二百岁了。”
老者抚摸着小零,举了几次都未将其抬起,还是忍冬上前抱过这赖在老人身上、不知自己轻重的煤团儿。
宝儿老者拍了拍身上粘着的黑毛儿,撑着椅子起身,躬身做礼“主子,我也是那旧人。”
忍冬自觉自己该是离远点儿,可这位是活了近两百岁的老人啊、只因为伯爷手中的药丹,大兴国的国师亦有延年益寿的法子,上任国师为太上皇延寿二十余载,自个儿倒是活不过五十,这伯爷的故乡该是个怎样的地方?
难道还真是那神话故事中的神明,住在这天上?
太曦,该是同他来自一处吧。
忍冬想起了自己那母皇,若她知晓自己苦苦追寻的长生之道,就于她下令献祭的慕容轩一步之遥处,那脸色该很是精彩。
“为什么?”华羲君平静的看着老者。
“主子您看我,已经太老、太老了。”宝儿抬手抚着满头银丝“老到竟也怀念那片故土,这些年我竟也大约懂得了那人为何执意要落叶归根。”
老人安宁祥和站在那儿,兔儿的唇亦被他平静的神色变得似是平常的。
久久沉默,零在忍冬怀中睁眼望向宝儿老者。
明知不可为,为之为何?
“旧人留,新人走。”华羲君将木盒放于一旁桌上,转身离去。
忍冬紧跟其后,不知为何回望,只见那宝儿老者躬身长揖以送,久久不曾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