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燕淮挽着高寒的手臂,点头哈腰道:“好嘞,谢谢医生,孟医生辛苦了。”
燕淮同高寒出了门诊室,说:“哎,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跟那个医生气氛有点奇怪?”
高寒还是一副高冷样。
燕淮自个叽里咕噜一通,末了,说:“刚才,咱妈打来了通电话,问你晚上回不回去?”
高寒难得开了尊口:“不回,晚上去你那窝一宿。”
燕淮点头,说:“行呀,哎,咱哥两好久没一起睡过了。”
要不是高寒打小跟燕淮一块长大,这会听到他这话,还真怀疑他的取向。
两人出了急诊大厅,燕淮扶着高寒的没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道:“看着点脚下,来,哎,小心点,有三级台阶。”
高寒面无表情:“燕子。”
“嗯?”燕淮一脸懵。
高寒:“我伤的是手,不是腿。”
“所以呢?”
高寒叹了口气。
两人出了医院,这会雨也停了。
燕淮道:“高儿,你饿吗?”
高寒两手兜在卫衣口袋里,说:“这个点,哪有吃的?”
燕淮抬手胡撸了把头上杂毛似的黄发,吹了声口哨:“行吧,买两桶方便面回去泡着吃得了。”
两人进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营业的小妹正趴在柜台上,脑袋垫在手臂上,店里进来两人,她也没注意,余光都没偏一下,直直盯着手机上放的电视剧。
燕淮从货架上拿了两桶泡面和卤蛋鸭爪,高寒一手撑着结账台,曲指轻敲了两下桌子,说:“拿包烟。”
小妹妹慢悠悠的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高寒:“酷哥,哪种?”
“白沙。”
燕淮将买的零食一股脑堆在结账台上,原地蹦跶了两下,说:“一起的,一起的。”
等回到了燕淮那小破屋,燕淮说:“妈的,可冷死小爷了。”
燕淮脱了外套,又去厨房烧开水。
高寒坐在一张破单人沙发上,拆开刚买的一包烟。
“高儿,你想吃煮的还是泡的?”
“随便。”
“那就泡吧,煮怪麻烦的。”
燕淮开了水龙头,将烧水壶装满后,又搁到电灶上:“妈的,改天得卖给电热烧水壶。”
燕淮从厨房出来,在高寒对面坐下,从购物袋里翻出一包鸭爪来,下巴点了点高寒手上包扎的绷带,说:“今晚你爹,又发飙了?”
高寒的爹叫高顺口,高寒摊上这么一个爹,从小到大,就没好过过。高顺口这人压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早年仗着几分样貌,高寒她妈一时走眼嫁给了高顺口,刚结婚的头两年,还过着安份日子,久了后,高顺口这嗜酒好赌家暴的本性也就暴露出来了。
高寒从小没少挨过高顺口的打,那会高寒小,也就被挨打的份。燕淮那会和高寒上同一个小学,对高寒最大的印象,便是三天两头旷课,隔天便鼻青脸肿地到学校上学。后来高寒渐渐大了,脸上的伤口也慢慢的少了。
旷课的事儿,倒也没随着伤口而减少,然而没天理的是,即便这人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高考还是考了个双重点大学。燕淮天天点卯似的准时到学校,最后考了个大专,学了个厨师专业。
两人吃完泡面,也没收拾,轮流到浴室里冲了个澡,便上床了。
燕淮靠着床头,按着手机,偏头问:“明儿一块去浮游玩儿,去不去?”
高寒躺在床上:“不陪女朋友?”
燕淮哼了声,说:“陪个屁,这两天和我闹呢。老子打算晾她两天,让她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
高寒闭眼笑。
燕淮推他:“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啊。”高寒撩了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