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李一寒仍然用他那独有的温润如玉的嗓音问道:“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封。”
“哦,封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来看演唱会吗?”
“不是,我和我弟弟来的。”
“哦,你弟弟在哪,你指一下,我看看。”
“那边,就坐我旁边。”咦,人呢?封琳指着最后排的中央,和她相邻的一个座位上空空如也。
好在李一寒也没有揪着这话题不放,他好奇地问:“我能否问一下,我的歌很催眠吗?我看你刚才在那边休息了一会。”
封琳好似做坏事被老师揪住了一般,连忙窘迫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可能我今天太累了,嘿嘿。”我怎么敢说你的歌催眠,或许有那么一些催眠,也不能直说不是,现场这么多你的粉丝,不要命吗。封琳觉得她还是很机智的。
李一寒眼底似有流光闪过,粲然一笑,“哦,好吧。”
接下来,就进入了正题,李一寒和封琳合唱“独占爱情”。
其实封琳不会唱这首歌,所以她全程都在假唱,对,就是俗称的对口型。不过她本来就是陪衬,观众也不会在乎她唱没唱或者唱得怎样,李一寒的歌声就已经足以带动全场,台下的观众还自发地组织哼唱起来。
优美地旋律接近了尾声,但歌曲里面婉转温柔的情意仍在人们的心中回旋。这首歌确实好听,讲的是一段有始无终的爱恋,始于她无意间的回眸一笑,终于一句云淡风轻的再见,然而,却再也见不到了。
封琳听过一次便已经会哼唱几句,就是觉得有些悲伤,她不喜欢。
封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在座位上坐了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待到快要曲终人散时,封朔才慢慢走回来,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封琳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他。
演唱会结束了,李一寒在舞台上谢了幕,把目光投向最后排中央的位置,一道纤细的身影汇入了退场的人流。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突然很想认识这位姑娘。他犹豫片刻后,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个口罩戴上,朝着大门口冲出去。走出体育中心门口,他用目光搜寻四周,那道身影却已经廖无所终。
数年之后,李一寒总会想起,如果他当时没有犹豫,直接过去拿到封琳的电话,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有时侯几秒钟,却足以决定一个人的一生。
始于她一场无厘头的酣睡,终于他的......等等,还没完。
公交车上。
封琳在听完封塑略带夸张语气地描述她刚才的囧态之后,她很丧。
难怪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宛如看一个智障。她感觉她是没脸见人了,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啊。
封朔觉得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姐,不好打击太甚。毕竟封家的脸面还有他撑着嘛,至于他姐...嗯...丢人就丢人吧,又不是没丢过,他试着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
“姐,虽然李一寒很红,但体育中心的场地也是有限的,这场演唱会最多也就几万人去看而已......”
“你...闭嘴。”封琳恨恨地甩了他一个眼刀。
“姐,这么多人也没几个认识你的啊,哦,除了你那两个同学,还有宜馨表姐上次说要去看,不知道有没有去。”
“滚。”封琳胸口仿佛被狠狠插了一刀,对着封朔怒目而视,像一只会随时暴起的小母狮子。
“这也没事,不就是流口水嘛,我也流过啊。”
封朔觉得这件事给封琳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啧,看把她气得。于是决定牺牲一下自己,通过贬低自己来安慰安慰她。
“你...”,封琳踢了封朔一脚,把墨镜和口罩从他脸上扒拉下来,戴到自己脸上。
封朔一时没防备,被抢了脸上的装备,连忙低下头,有点着急的开口:“你别抢我的口罩啊,好歹给我留一件,我怎么办。”
封琳杀气腾腾的瞪着他,“你以为谁多稀罕瞧你那张小破脸啊,回家再收拾你。”
当天晚上,封朔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幸好在老爸老妈的庇护下,保得了一条狗命,此乃后话,略过不提。
一条漆黑幽深的断头小巷里,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被人拎着衣领提起来贴在墙上。
“琛哥,你说怎么干?”一个染着红头发的人朝那年轻人啐了一口,转过头来,朝着巷子口询问。
从巷子口缓缓走过来一个俊俏的小哥,操着一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开口:“打一顿后把他裤子脱了,让他长长记性。哦,注意别打脸。”
“傅廷琛,老子要到老师那里告你,王八蛋。”被按在墙上的年轻人愤怒的嘶吼,奋力地挣扎了几下,又被按了回去。
傅廷琛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去告吧,就你平日里的作为,看老师是信我还是信你。”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又提醒了一句,“下手注意点,皮外伤不要太明显,弄个骨折什么的,回头也可以说是他自己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