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本来就是点穴了浑身不舒服,马车又晃晃荡荡坐着不安稳,睿王立马惊醒过来,下一秒便龇牙咧嘴地抱住自己,想捶腿觉得腰酸,想揉腰又觉得手疼,脖子也梗着就像是落枕了一般酸麻。
“你真是个混蛋!”睿王就骂了一句,就觉得下巴有些不受控制,也顾不得狼狈,双手托住自己下颌,险险阻止了口水从嘴角流下,若真当着苏恨的面流口水,他可就没脸面再见这人了。
苏恨见睿王狼狈的模样,微微侧过脸没让对方瞧见他憋不住的轻笑,匆匆说道:“有个茶摊,下来吃东西。”
说完,苏恨便从车上跳下来,马车已停好了,那三人已在一张方桌前坐下。
见苏恨下车,盛二和盛一还往他身后的马车多看了几眼,没瞧见自家主子跟着下来,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位讨债的活阎王又把主子点了,欲言又止地看向苏恨。
苏恨只漠然道:“他站不起来。”
倒也算是给睿王在手下面前留了面子,没把他险些张着嘴流口水的事说出来。
过不多久,睿王也黑着脸从马车里出来,只不过下车的速度极慢,仿若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盛二过去看着主子一步步挪,说道:“主子,我背你过去吧。”
睿王瞪了他一眼,结果脖颈用了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
似乎从被三当家带山匪追杀那次忤逆了主子开始,盛二愈发的胆大了,一个手快就把睿王打横抱起,直接走到了旁边的桌子边放下,跟着就是一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速度之快,连被抱起的睿王本人都不及反应。
盛一虽然开始也不赞成,奈何看多了自家主子在苏恨面前面团般被搓揉滚打的模样,竟也不那么反对盛二的行为了,毕竟被点了一上午的穴道,如今主子只怕浑身都难受,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抱过来少受罪。
睿王没想到自己为了性命忽悠了苏恨留下保护自己,却反而助长了两个手下的气焰,气不大一处来,又看他们四个一人一边坐在一张桌上,红袖还献宝似的殷勤给苏恨倒水添茶,他却独一个被扔在一边桌上,若是以往只有他与盛一盛二倒并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浑身都不舒服了。
睿王重重将茶碗掷在桌上,闷声粗气地喊道:“盛二,过来给我倒茶。”
盛一有伤,苏恨支使不动,红袖现在不骂他是混蛋王爷都是看在同生死过一场的份上,只能找如今跳脱起来了的盛二出气。
其实也不怪睿王生气,任谁被点了穴拿一根腰带拴在马车厢里也都要气的,何况是睿王这么个身娇肉贵心高气傲的王爷呢,若不是这么对他是苏恨,苏恨又不仅长了张好看的脸还是能威胁他性命的人,换了他父皇这么对他,睿王都是敢撒泼打滚的。
凉茶摊盖在了三岔路上,一条通往春城,一条通往同在祗州的临城,还有一条是通往汲州角城的。
苏恨慢条斯理地喝着老板上的高沫,这家的卤牛肉切成薄片铺了满满一大碟。
睿王忽然也不闹腾盛二了,盛二瞅着脸色偷溜回另一桌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茶。
睿王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夹起一片牛肉嚼了嚼,味道也很正宗,是汲州那边的风味,之前有人专门给他送过汲州的牛肉和厨子。
“大姐。”睿王将安静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的女人喊过来,问道:“你是汲州人?”
女人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不是。”支支吾吾又说不出个头绪。
苏恨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角城方向的路:“有人来了。”若只一个两个他自然不放在心上,可传入耳中的马蹄声少说有十数匹,还夹杂着木轱辘碾过泥土的声音,还拉着几辆车,可偏偏什么声音都有,就是人声最小,显然骑马运货的这一行人都是有武功的,而且不低。
睿王与女人站的近,将女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她听见苏恨说角城方向有人来明显比之前更加慌乱了。
睿王原本也是打算去汲州的,只不过他计划的路线是穿过祗州陵城与汲州宁城,去往尚朝边关,汲州的蒙城,不过女人这副样子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其实从角城绕一下也不远,反正他原计划也就是慢悠悠便游玩便走,六七月份到蒙城正好。
睿王又看向苏恨,虽然不舍得这一张好面容,可若是角城里出了事,他能趁机摆脱这总想要他命的阎王也好,省得他再私下安排其他路子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