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打那后，农户也不再荒唐做起了正经事，他媳妇也学会了操持家事，过得也算是和美，他们村的人都以为农户是因为爹娘的死终于开了窍，却没想到他竟然在暗地里勾结了山匪，认贼作父，为虎作伥。

村长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多做停留，来这里的蛇越来越多，趁着农户被吓傻了，连忙组织年轻力壮的男人，连带那些昏过去的，悄悄溜走。

凄惨的叫声依旧响着，孩子和母亲抱在一起被越来越多的蛇缠绕，从缝隙里只能看到红色的血肉，却分不清这一块是谁的。

农户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块软乎乎的肉。

“啊啊啊！！！！”

农户终于发出憋在嗓子里的惨叫，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左手，年轻人有力气，竟然从自己的胳膊上抓下来五条手指粗的血条，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扔在了地上，惊声尖叫：“蛇！蛇啊！蛇啊蛇啊蛇啊！”

村长赶紧拦在村民之前：“快走，快走，他疯了！”

村民们闹哄哄被农户驱赶过来，企图将山匪大当家口中已被神龙所伤的苏恨杀死，只看了一场血肉模糊的闹剧，又慌忙忙离开。

有与那户妻子与孩子亲近的，离开了那块地方，背后尖锐的疯叫和痛呼越来越小时，脑子里绷着的弦突然断裂，倒在地上哭喊泣不成声。

有一个崩溃了，其余人也越来越撑不住，一时之间，哭的喊得，还有被血肉恶心的吐的。

村长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亲眼看着农户将自己身上的皮肉扒下来，喊着是蛇，扔在地上踩，至今回想起来也还是只剩下胆寒。

村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颤抖。

村民们跑了个感觉，苏恨与睿王还在树上看着下方瞬息万变的闹剧，睿王脸色发白，十指死死扣在树干上。

睿王终究是娇生惯养的王爷，看不下树下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将脸扭到了一边。

忽然眼睛一亮，忙朝苏恨小声叫道：“蝴蝶，你脚上有蝴蝶。”

苏恨原是望着树下的一家人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出神，脸色也并不好看，听了睿王的叫喊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上。

那只脚原本已是红肿发黑，两只黑色的蝴蝶落在上面后，不知蝴蝶落在上面多久，蛊毒的蔓延已慢了下来，而且竟有了消退之势。

树下虽然还是一家三口的哭喊疯叫，睿王也松了一口气：“这个蝴蝶果然有用。”

二人一时间也无心追究这两只活生生的蝴蝶到底是何时飞过来的，又是什么人驱使它们来的。

一支燃烧着的火把从天而降，落在已没了声息的母子二人身上，蓝色的妖异火焰立刻腾起，蛇的嘶鸣响彻，那农户原本正疯着，从脸上拉下肉，见了火焰突然大笑，念叨着“杀蛇，杀蛇”跌跌撞撞跑进了火焰里。

火焰从他从脸上挂下来的几条血肉开始，席卷了这个农户的全身。

红袖和盛二落在一边，盛二注意着不让烧着的农户往树这边过来，红袖抬起头，看见苏恨脚上已落着两只蝴蝶，手中捧着的好不容易寻来的几片蝴蝶翅膀没了用，也没有立刻扔掉，依旧看着头上，不敢出声。

蛇蛊烧的极快，可人却不是那么好烧的，孩子和母亲早被蛇群一蛇一口撕咬得不成人形也没了气息，火焰烧着他们便如烧着一堆死物，只有活着引火上身的农户不停地尖叫四处奔逃，眼见着便要朝村子的方向滚去。

盛二见此忽然抬头，问道：“主子，要不要杀了他？”

睿王垂眸：“杀了吧。”

盛二伸脚从火堆里勾出一把漆黑的刀，那被孩子握在手里的刀，如今烧的黢黑滚烫，勾出后一脚踢在刀柄上，那刀直直飞出去，正中了农户背心。

农户又往前走了两步，突兀地停下，倒了下去，尸体带着火焰往下滚动。

竟翻滚到了村门口，还在哭着喊着吐着的村民们也不哭不喊不吐了，村门口腿软的村长连滚带爬进了村子里。

农户突然朝村口的地方伸出手。

有上了年级的村民或许还记得，他朝向的地方，是当年他的父母被挂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