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且慢我自己脱(2/2)
芙梨隐隐的还听见她们说“好厉害”“真威武”“不愧是上仙”等诸如此类的词汇。
芙梨心道:“这群小侍女心不静意不清,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带颜色的画面,找个机会得帮她们去去毒。”
东林仙师的语调依旧沉闷,然而芙梨却毫无困意。不是她不想睡,实在是睡不成。
整整一夜,那风流鬼都在边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干活,稍有困倦,干得慢了几分,他就拿出欢恨“铛铛”地敲两下以作威胁。芙梨实在困了吵着要去睡,这人竟无耻的捏了一个法决,登时一股清明从头顶砸到脚心涌泉穴,瞬间困意全无。
但是身体的疲累感依旧在,芙梨正不解这是为何,只听他悠悠道,外出除邪时常接连几日都不得休息,这点程度就受不了是绝对不行的,这清明决作为提神用甚好,他的灵力比她深太多,这一决可以让足足她三天无需睡觉。是以今夜没洗完的衣服明夜洗,明夜洗不完,那就后夜洗,反正他是不困的。
如此无耻程度,令芙梨望尘莫及。
间休时卜澜听芙梨这一通抱怨,笑意不止道:“你们二人在一起当真有趣,我从前都不知上仙私底下这么爱闹,还以为他只是和七殿下拌拌嘴打打架呢。”
芙梨提起他翻了个大白眼道:“打架他也跟我打了,还告诉我打他不用留情。”
卜澜噗嗤一笑:“跟仙首们切磋是多少弟子都想都想不来的呢,他这是在开小灶偷偷教你呀。”
听得此言,芙梨想了想倒真是如此。虽说用清明决作弄她,但是也把这决的作用原理一并教给她了,他总是在无意间用看似玩闹的语气说出很有用的东西。芙梨闭着眼想了会儿,突然出手对前面正在给一名弟子解疑的东林仙师丢过去个清明决。
仙师身体一抖,眼睛睁大了些,他知自己这堂课的弟子们断不可能用出这上等的术法,反应了一会儿就立刻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遂并不抬头的开口道:“当他人修为远高于你时,你的仙法他是可以轻易化解的。不过例外有二,一是他从未涉及过这个术法,二是以其他别种灵力施术,方可使修为高于你之人中术。因此,老夫今夜仍是能睡个好觉啊。”
因是间休,弟子们都在聊天,忽听得仙师一通没头没尾的教诲,便都止言,听后接连称是,唯有芙梨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吐了吐舌头,对东林微微点头致谢。其实她出手时连自己都没想到真的能用出这清明决。
黯恋果真是在教她。
正如乔君奈所说,黯恋一向说一不二。是以芙梨连偷懒带使诈,那一堆衣服被褥还是在第三天时一件不落的洗了。
此时,芙梨已经整整三日未睡。白日努力的灵修,晚上又被拘到花袭宫里被黯恋提点术法使唤干活。黯恋这人分外会治理她,说起话来轻佻有趣,三言两语就能熄灭她的火苗,又是一张明俊的笑颜,芙梨想发火都发不起来。更兼他很懂得如何教她术法,芙梨在不知不觉中灵力就更为精益。
那清明决真心好用,即便她此刻身体疲乏至极,神志却无半点困意,一个哈欠都不打。
今日乔君奈也在花袭宫,似乎给黯恋送来什么东西,芙梨猛地向乔君奈使眼色想让他救救自己,可乔君奈还没等表态,就被黯恋横在二人中间隔绝了视线。还很“无意”地露出了欢恨的刀柄,笑盈盈的问乔君奈,想不想要个戒指。
芙梨只得作罢。
不大一会绝龙殿来了侍女唤他们二人去议事,临走前黯恋给芙梨安排了抄十遍《焚哆心经》的任务,并且回来要考背诵默写,完不成就要擦整个花袭宫的地砖。
芙梨在自己的咬牙切齿声中,目送了他。
芙梨坐在他常坐的案前,抄着心经,突然一片烦乱,丢下了笔甩开了腿躺了下去。
“唉,脸比城墙厚,一刀穿不透,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芙梨双手垫在脑后自言自语道。忽地,余光中看到桌上摆了个剔透的瓶子,里面盛了淡粉色的液体。
看起来很好喝。芙梨一个鲤鱼打挺,把那瓶子拿了下来,闻起来是淡淡的花果香,像果茶一样。
芙梨此刻正觉口渴,未想太多,就把那“果茶”喝了进去。
“嗯?甜甜酸酸的,果然好喝。”芙梨咂咂嘴,觉得味道甚好,三五口就把这“果茶”喝了个底朝天。
喝下去心情甜甜美美的,继续去抄心经,可才抄了一行,芙梨突然脸色大变,一掌拍在案几上。那张黯恋用了多年的案几瞬间拦腰折断。
“好……好气啊……”
芙梨的目光,有几分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