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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回应,南镝又要上去扒他,就听见闷闷的一句:“知道了。”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胸前忽然有些软。
宿舍突然安静下来,就听得见空调吐着冷气发出带着一些老旧的轰轰声,没听够十秒钟,南镝的手机就传来声响,空灵的,稚嫩的,沾染了人间烟火的生气味道的铃声,清吟浅调,正是艾翡的那段铃声。
“咳,什么事?”
艾翡也坐起来,看着南镝轻松的脸忽然一下子黑了,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南镝就变了个人似的。
“……嗯,我知道,对了……没什么人……受伤吧?”轻声轻语的,说了受伤两个字,仿试探似的,怕把词说重了。“好,我明天过来一趟,嗯,辛苦你们了。”
破事多,南镝暗骂了一句,抬头一看发现艾翡正盯着自己,“哦,你的铃声,可以卖给我么?”音乐人,反正不是版权问题就是纠纷问题,南镝也习惯了。
“啊?你要的话就给你啊,我不要钱。”艾翡问他,“刚才是谁的电话?你表情都变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你少管闲事……算了,没什么大事,你好好睡觉吧。”
关了灯,南镝却睡不着了。
有人受伤了。
不,准确的说是有人住院了。
脑袋被椅子砸了个大窟窿,地上全是血呢!
唉呀,那边在闹!我不跟你说了,又吵起来了!
南镝一遍遍地回想护士的话,隐约之中还可以听到电话旁边有人在大喊大闹,他听得不仔细,应该是护士把听筒封住了,却还是有一句“一个疯婆娘,怎么不去死”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啊,疯婆娘,都该去死。
疯婆娘是你娘,你还死不死?
傻逼。
都是傻逼。
南镝深深地闭了闭眼睛,黑暗之中更适合挥洒出真切的情绪,他很想揍人,但是他妈的又不知道揍谁,肇事者是别人也就算了,好死不死,是他妈。这一点让他觉得自己真他妈操蛋。
操蛋也就算了,只有他一个人扛着蛋,就是操了双黄蛋臭皮蛋他妈的死鸡蛋!。
骂骂咧咧地,也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艾翡连室友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床上还摊着翻开的乐谱,吉他还在,孤零零地像在等主人回来。
结果南镝一个星期也没回来,眼看着军训快要结束了,艾翡在寝室带回来了一只流浪猫,小猫憋了好几天的生才愿意钻进艾翡被窝的时候,宿舍的门忽然开了。一开门像带着一团乌云,把艾翡怀里的小橘猫吓得汪汪叫,直往他衣服里钻。
“狗?”
艾翡试探道:“是猫。”
“哦。”南镝走到床边,看见被褥整整齐齐的,没落下一丁点灰,莫名地心口有些堵,回头朝艾翡说:“就叫旺财吧。”
“啊?”
“你带猫回来没和我商量,所以名字我来取,不行?”
艾翡反应过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听。”
南镝坐下来一想,好像是有点不好听,过去拎起小猫的后颈脖儿看了几眼,“公的,你叫爱妃,他就叫太子吧。”
“这哪跟哪啊?”艾翡皱眉,“我有给他起名字。”
“反正也是些娘么唧唧的。”南镝瞥了他一眼。
艾翡默了,他以为这是个小妹妹,所以起的都是女名,“那又怎么样,总比你这样随便胡诌的好。”
“所以就叫太子。”
“好。”
南镝难得笑起来,疲倦地揉了揉太子的脑袋,倒在床上立马就睡着了,吓得艾翡一跳,凑过去给他摸额头探气息,才确定了这人是睡死了,不是……死了。
“来…来,太子,去给你南镝哥哥请安。”艾翡把猫放在南镝枕边。
太子嘟囔了一声,用尾巴扇了南镝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