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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阳愣了一下,随后就眯起眼睛笑了一声然后一脸不屑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冷了,刚好你手还挺热乎我就顺便暖暖手,不然谁要握你那猪蹄。”
宋暖暖越听越气:“刚才还担心我发烧呢,现在就这样,切,男的都一个样。”现在宋暖暖只有在跟路阳相处的时候才会屁话多一些,她的朋友不多,而且两年前的事发生后更是没人愿意靠近她,只有路阳没有离开她。
路阳坐下继续说“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就是饿的,叔叔阿姨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我说没什么事,阿姨说这周在外面工作不回家了,让我帮忙照顾你,上我家住一周吧,照顾你,方便些。”
“学校那边呢?”宋暖暖没有太大反应,小时候也不是没住过路阳家,而且路阳小时候生病没人照顾爸爸妈妈还让他还睡了她的卧室,她只能去睡沙发呢,反正他俩一起长大,路阳也没把她当过女的。
“阿姨给你请好假了。”
“我是说你,你别旷课。”
“你别操心了,我在学校也是睡觉成绩不是照样好?”
“嘚瑟什么呀真是的!”宋暖暖撇撇嘴。
“行了,赶紧睡会儿吧,明天出院。”
看到宋暖暖恢复精神了,路阳悬着的心可算落下来了。
出院后,路阳先把宋暖暖先送回家,然后自己去了超市买东西,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余娜。
余娜看见从超市走出来的路阳,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子吃的,旷了一天的课居然还在放学时间大大方方的出来买吃的?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路阳,你不去学校好歹请个假吧,学习好就是好啊,班主任的面子都不给!”余娜离老远就冲着路阳喊了一嗓子。
路阳被余娜这一嗓子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小跑了过去“你小点儿声啊班长,看给我吓得,你怎么在这儿?”他们的班长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而且责任感超强,有点儿事就没完,路阳真是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去个超市竟然让余娜给碰上了。
“你还问我怎么在这儿?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旷课!”余娜没好气的说。
“旷课?噢,我知道了班长,昨天我就跟周奇说了,让他今天给我请个假,他肯定昨天包宿给忘了。”路阳信口胡诌,面不改色的说谎,内心还顺便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什么?周奇昨天又去包宿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前天刚因为包宿被抓的事罚抄校规校纪,没过两天就又犯病!”余娜越说越气。
“城南网吧,你去找他吧,肯定在,那我就走了班长。”说着就往远处跑了,边跑还边喊着“我请一周假啊!”
可算逃过去了,路阳缓了口气,刚才那些当然都是编的,要不然他们班那个责任感百分之三百的班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被骂被罚什么的都还好,反正他从小就这样也习惯了,但是他就是怕没完没了,而且是没完没了的墨迹,然而他们的班长就是这样的一个神奇物种。
路阳掏出手机给周奇打了个电话,周奇是他同桌,一个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
“喂,哥们对不住你了噢,刚才碰着班长了,我就随便编了点儿故事,班长要问你你可给我兜住了噢。”
“行,你没告诉她我在哪吧?”
“我说你在城南呢。”
“我去,我现在就在城南呢,你可真是我兄弟。”
“你上回不说城南网速慢再也不去了吗。”
“别的都满了,就他家还剩几个座,真服你了,快说怎么补偿我!”
“你说吧,要什么装备,我给你打,熬夜给你打。”
“行吧,勉强接受了,不说了,我赶紧撤了先。”
宋暖暖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心思却并没有放在电视上,宋暖暖总是习惯性的发呆,这时门响了两声,路阳进来了,还买了两大袋子吃的,宋暖暖想想一会儿能吃到路阳做的饭心情一下子晴朗极了,宋暖暖觉得路阳做饭真的是超级好吃,因为路阳八岁开始就一个人住了,饭当然也是自己做,时间久了自然就练出来了,但可能还是跟天赋也有关系,比如她妈妈就是没有做饭的天赋。
“呦,还买了只鸡呀,做炸鸡吗?”
“嗯。”路阳随便应了一句。
“还是阳哥对我好,炸鸡多放点儿孜然!”
两小时后。
宋暖暖坐在饭桌前,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碗一丝肉都没有的鸡汤和一份白粥,又看了看路阳碗里满满的一大碗鸡肉。
“阳哥,说好的炸鸡在哪。”宋暖暖一脸委屈,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路阳,路阳又是一副拽拽的表情:“在你心里。”路阳夹起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你吃肉,我喝汤,阳哥你是这么对待病号的嘛。”宋暖暖不满的撇了撇嘴。
“医命难违,医生特意吩咐我的,小的这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路阳放下筷子,一脸严肃。
“言之有理,那我就委屈一下吧!”宋暖暖没办法,只能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了。
宋暖暖吃完饭就进屋睡觉了,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意,思绪飘到了上一次住院时的记忆——那天爸爸妈妈也给她做了鸡汤,她躺在病床上,妈妈打开保温饭盒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动作很轻,她看得出来爸爸妈妈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走路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妈妈舀了一匙鸡汤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她嘴边,她喝了下去,但是心思并不在鸡汤上,她甚至都没有尝出鸡汤的味道咸还是淡,她只是在重复着这一套喝鸡汤的动作,妈妈同样也是重复着那套喂鸡汤的动作,爸爸坐在一旁沉默着,整个房间里只有汤匙和碗碰撞的声音,宋暖暖几次看见妈妈想停下手中的动作跟她说些什么,她只当做没看见,她不想听见爸爸妈妈说任何话,当时她在心里祈祷了无数次让爸爸妈妈不要说,结果真的灵验了,爸爸妈妈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后来的每一次爸爸妈妈想要开口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全都用无视或转移注意力之类的办法让他们没有说出来,她只是不敢,她害怕爸爸妈妈说出来安慰她的话,她要的不是安慰,是和平时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时的那种自然,安慰只会让她心痛,让她沉浸在那些可怕的回忆里,可是她不敢去回忆,不敢接受那些可怕的现实,直到现在也是这样,她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什么时候才能勇敢的面对,至少现在她还不能。
距离宋暖暖住院已经过去一周了,她躺在床上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再有六个小时她就要去上学,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老师同学,她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面对他们背后的议论纷纷,北城不大,但是八卦是很多人的天性,两年前她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已经快要传遍了整个北城,所以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事其实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