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兰若从容道:“公子,我若真要害你,就该在你进门哄你喝下茶水,而不是和你说那么多的话。
再说了,我若真要下毒,又怎会那么不小心,让丫鬟看到?又换句话说,如果丫鬟真的看到了,她难道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然后再去禀报知县老爷?我实在想不通,丫鬟越过你去告诉知县老爷,这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她是去通知知县老爷过来给你收尸吗?公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实在是荞小姐的话里漏洞太多了。”
荞月气急:“我有丫鬟作证,等下知县老爷也会过来,是非黑白,他自有定论。”
兰若冷笑:“定论?什么定论?那碗茶水里根本就没放药,你给我的药还在这里。”说罢,兰若把药包拿了出来:“公子,你尽可去找大夫过来查查,看茶水里是否放毒,再看看这包药粉是否如荞小姐所说,真的只是□□。”
荞月见此,神情有些慌乱。
“好,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作妖。”孟奇脸色漆黑:“来人,去把大夫给我叫来。”
“是,公子。”孟奇的贴身衙差连忙出去安排。
不一会儿,知县和知县夫人也过来了,见儿子没事,心才堪堪落下。知县本想坐下处理此事,可衙差来报,钦差大臣来县衙了,让他前去接待。
知县面色微变,大步离去了。
兰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向知县夫人叙述了一遍。
“肯定是你这狐狸精想要害我儿,你这蛇蝎女人。”知县夫人视线落在兰若身上,厌恶不加掩饰。这个女人还未进门,便大开狮子口,居然要金床,若不是她儿子执意要她,她早就把她发卖了。
“夫人,说话要凭证据。”兰若淡淡道。
“都被抓现行了,还需要什么证据!依我看,就应该把你拉去菜市口斩首示众。”知县夫人道。
“知县夫人,俗话讲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也有句话说了,女子要知书达理。
知县夫人贵为一县夫人,难道做事都不讲求证据?
我先前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你了,并且这包药也在这里放着,孟公子也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我怎么就要害孟公子了?
我知道知县夫人对我不满意,但事关重大,请谨慎说话。
您要知道,您不止是一个母亲,更是官家夫人。
一县之长,在我心里,不,是在所有百姓心里,都是非常伟大,非常值得敬重的,而您身为知县的妻子,在我们心里,是学习的榜样。”意思就是,你当不了榜样,但别坏了形象。
兰若的话,不可谓不毒。
知县夫人气的头眼发昏:“你....你.......”
荞月气愤道:“兰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夫人呢!她是孟哥哥的母亲,是你的婆婆,你这样也太不孝了。”
“忠言逆耳利于行!就是因为尊重夫人,我才实话实说。夫人在我们小辈面前说说就算了。可以后在外人面前说,或者同知县大人一起参加同僚宴席,届时.....”兰若点到为止,成功把众人的话堵在嘴边。
兰若的身份说知县夫人确实不合适,可合不合适,还是要看话怎么说出来,她好歹是在宫里混的,说话的本事不在话下。
“不管怎样。我母亲也不是你能说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兰若说的在理,母亲就是母亲,容不得一个女人来议论。
兰若冷笑一声,静静坐在一旁。她就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不主动招惹,但也不好惹。
不一会儿,大夫过来了,检查了地上的茶水,又看了药包里的药粉,道:“启禀夫人,公子,茶水无毒。药包里的药是老鼠药。”
在场的众人闻言,齐齐变色。
荞月脸色最是难看。
“孰是孰非,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我若真想害公子,就不会是这个结果。”遂视线落在荞月身上:“反倒是荞小姐,如此栽赃嫁祸给我,意欲何为?”
“就算茶水里无毒,也不能证明是我栽赃嫁祸你!兰姑娘,你可别胡说八道。”荞月道。
兰若神态从容,直接对知县公子道:“公子,既然荞小姐说不是她栽赃我,那贼人肯定另有其人。如果不把这人揪出来,保不准他日卷土重来谋害公子,那公子岂不是要终日惶惶不安。公子你出生于官宦世家,对于查案肯定不在话下。今日之事,只要你派人一查,不难得出结果。丫鬟越过你去找知县大人,本身就有问题,只要顺着丫鬟这条线查,必然有所收获。”
荞月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知县公子和知县夫人闻言,脸色大变。谁也不想在府里藏个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特别是他们这种有身份又权势的人。
“来人呀,去把那个丫鬟带进来。”知县公子直接道。
“是。”
不一会儿,丫鬟便被带了进来。
知县公子从小耳濡目染,对审问犯人有丰富的经验,一是用刑,二是逼供,三是拿犯人亲人做文章。一个府里的丫鬟,没有高深的智谋,三两下就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
意思就是荞月给她银钱买通了她,目的就是让她帮忙做伪证,上演了今天这一出。
荞月自知大势已去,慌忙跪下,眼泪像是珍珠断了线,声情并茂道:“孟哥哥,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你要纳一个二婚女人为妾,我不放心,只能亲自出手测试,如若她经得起测试,那她就是府里的六姨娘,若经不起测试,那就去死。孟哥哥,我这么做都是爱你的呀。你也看到了,你还没喝茶水,我就匆忙跑进来打翻了茶杯。丫鬟那边让她直接找知县大人,也是因为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兰若阴阳怪气笑道:“荞小姐可真是情深似海,还没过门,便处处为公子着想,怕公子沉迷女色,甚至还亲自出手试探,这份深情,着实令人感动。”
兰若这话,不可谓不毒,不仅暗讽荞月心太大,还没过门就妄想掌控知县公子,不懂是非,没有礼义廉耻。也在暗暗告诉知县公子,荞月觉得他花痴成性,沉迷女色,不务正业。意思就是看不起他。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瞧不起自己的。
孟奇是,所有人都是。
果不其然,兰若话音刚落,知县公子大怒,直接给了荞月一脚:“你这贱人。”
知县夫人脸色也不好,并未阻止他。
知县公子平时众星拱月,何曾受过这等气,踢了荞月一脚还不解气,接二连三又给了好几脚,直踢的荞月在地上到处打滚,哭天喊地,嘴角流血。
就在这时,一个衙差慌忙冲进来道:“公子,大事不妙,大人被人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知县夫人脸色大变。
知县公子也停了动作:“我爹被谁抓起来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衙差道:“禀公子,今日钦差大臣过来,大人前去迎接,可这钦差有备而来,同大人说了一会儿话,直接把大人送进了牢房。我见事情不妙,连忙过来通知公子和夫人。”
知县公子听闻,脸色大变,直接对知县夫人道:“娘,事情不对劲,我要去找唐大人,事到如今只有他能救父亲了。”说罢,不等知县夫人回答,带着几个心腹匆忙离开。
房间里除了几个面色慌乱的丫鬟外,只剩下兰若,知县夫人和荞月。
知县夫人眉头紧蹙,面露担忧。
荞月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唯有兰若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神态轻松。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时间,只听到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倒,兰若望过去,就见以赫连傲为首的几人冲了进来。
兰若小嘴儿张成了o字型,脸上轻松表情顿时消失,脖颈伸长,视线盯着高大英俊的男人,脖子上的伤口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再加上眼眶通红,水雾蒙蒙,鼻子抽抽,那模样真是好不可怜。
赫连傲见此,心脏一缩,特别是看到小妖精脖子上包扎的伤口,心脏好似被人揪着似的,难受的要死。
荞月见兰若先前还一脸悠闲,转眼就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变脸比翻书还快,气的又吐了一口血,这个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