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善(2/2)
“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啊,你看了不心疼?”
仁歼只叹了口气。流珞和仁歼告别往家的方向走去,仁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远,耸耸肩。走进了街巷。银发青年坐在楼顶看着他们,两人都走了,他跳了下来,来到那棵树下,小狗的墓前。
“流珞,这是你善良。”银发青年盯着树下那个不和谐的鼓包,蹲下身子,手轻触土堆,没一会,土堆里动了起来,小狗从里面钻了出来,开心的摇着尾巴,舔着银发的手。
吃过晚饭的流珞跑到了小山坡上,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喧嚣,心如止水。
很久没到这里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宁静。发生了太多事,自己悄然忘却了前进的方向,包括这片前进中的驿站。纷扰的俗尘,多少忙碌,多少奔波,几乎忘了,这世间还会有这么一个清静的角落,可以暂时地搁歇疲惫的灵魂。
看着晚霞,他的心,波澜起伏,回想起过往,回想起曾经拥有的,如今,就像晚霞,逝去,埋葬在黑暗之中,殡葬那残阳。他想亲手,为那黄昏举行葬礼,轻声为它歌一曲丧乐。
再见,你们。
流珞抱紧双腿,头埋得很低。心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今,只能靠着自己走下去。
酒吧里,灯红酒绿,酒精的芬芳以及人声的嘈杂,舞女郎在台上搔首弄姿,纸醉迷金之中,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了仁歼面前。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不去陪你的小王子了?”
萧然向酒保要了几瓶酒,手插口袋,站在仁歼面前。
“偶尔也要出来自己玩玩啊。”
“我可以坐这陪你喝两杯否?”
“自便。”
萧然在仁歼对面坐了下来,仁歼轻轻咬着杯子看着萧然,笑了笑,没有说话,萧然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对方,静静的喝,没有干杯,也没有相互倒酒。酒过三巡,萧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仁歼,你知道吗,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倔,什么娃娃亲,什么臣服,现实吗?他流珞何德何能,让你等这么久,你就像个舔狗,无穷无尽,永无止境的舔,他就是个长得像糖的塑料,不可能被你舔化的。你到底是着了他的什么魔,你什么!你……你为什么!愿意舔他却不愿意舔我一下,哪怕,真的只有一下也好……事到如今,我们同在一个阵营,真是讽刺。”
“抱歉,我属于别人,而你,也属于别人,我们,终究只是两条平行线。”
“哼。仁歼,你还真是个想要铁杵磨成针掉进大海慢慢捞最后变只鸟叼石头填的舔狗。”
“什么狗屁不通的比喻。今天到这吧。”
仁歼说完,转身离去。只留萧然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萧然清楚,他本心心念念的人,跟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牵走了他的狗。只要有他的一日在,他的狗就一日不属于他。凭什么,他有哪一点比不过那个人,凭什么,那个人有哪一点能让他的狗狗如此迷恋,他不明白,他只知道,他得不到这份他想要的占有。
半夜,流珞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时间都这么晚了,仁歼应该回家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沙沙……有什么东西在摩擦着门。流珞好奇的开了门,一看,烂醉的仁歼在用手挠着门。
“好家伙!咋不睡在酒缸子里啊!真是的!”
流珞把仁歼拖进家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横在沙发上,打了盆水为他擦洗。
“呜噜呜噜……”仁歼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躺着!有什么明天再说!”流珞有些生气。
突然,仁歼抓住了流珞的手,缓缓的坐了起来。
“你干嘛啊?”
流珞感觉有些奇怪。仁歼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怀抱。流珞呆住了,仁歼死死的抱住,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遇见了萧然,那个家伙,说我是你的舔狗……舔狗怎么了……我愿意!我就是你的舔狗!我……我要舔你一辈子……说好了……你,你是我的一切,你……是我想要得到的。”仁歼的声音非常低,语气十分无力。
流珞只有一脸嫌弃,这个混蛋。
“你今天喝多了,我们明天再说。”流珞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仁歼站不稳,摇摇晃晃、哼哼唧唧,呃……呃……流珞脑海里闪念,瞬间,将盆置到他面前。
哇的一声,仁歼吐了出来。糟糕的酒□□体混合着胃酸,散发着坏掉的食物还滴上了醋的味道,当然,这显然比坏掉的食物更恶心,屋子里每一方空气里充斥着这股“声色犬马”的气味。
“真不知道这蛮牛喝了多少,味怪大的……”流珞捏着鼻子艰难的端着盆。
收拾干净,流珞感觉有些疲倦,坐到沙发上休息,又看到仁歼在沙发上哼唧。
“怎么了?”
“难受……”仁歼有气无力将手搭在流珞肩头。流珞摇摇头,喝这么多,身子能受得了么?流珞坐到仁歼旁边,手放在他肚子上,轻轻的揉着。那闪电般的感觉,仁歼感觉到流珞在触着自己,他安静的躺着,任流珞轻抚,他享受着这样的感觉。
夜越来越深,流珞,耐不住困意,伏在仁歼身上睡着了。而不久,仁歼的酒醒了。轻轻抬起头,看见伏在自己身上的流珞,会心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