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独占情愫(2/2)
毕竟这宁王府,他也只认识黑羽了。
黑羽听侍卫说别亦居的人指名道姓的找他,他知道昨儿个王爷离开这院子的时间,心下了然,当即命人找了大夫来,一道去了林裴砚的院子。
钟小栀半哄半骗的喂了半梦半醒的林裴砚的一整碗小米粥,见世子爷的模样比刚才好上一些了才敢出门打扫。
他拆了林裴砚屋子里乱糟糟脏兮兮的被褥锦被就在井边洗了起来。
这院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下人,就连早中晚三餐也都是膳房让人送到侍卫手上验了毒才会送进来。
钟小栀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只是担心林裴砚的身子。匆匆的洗干净了那些脏了的被褥,又把一片狼藉的屋子好生收拾了,这才又回了自己的屋子。
钟小栀一脸担忧的捏了捏林裴砚藏在被子里的手,忽然听见屋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便看见黑羽带着一个人一道进了门。
那人拿着个药箱,原来是大夫。
钟小栀破涕为笑的迎了上去。
“黑羽大哥,谢谢你……谢谢……”
钟小栀一边笑一边哭一边说话,自己一个人就忙得要命。
大夫已经去给林裴砚看病了,黑羽这边又要安慰傻兮兮的钟小栀。
钟小栀虽然穿着女装,但黑羽清楚他是男儿身,只是有时候钟小栀比女孩子还爱哭的性子的确让他头疼。
他原本常年冷着脸一身煞气的跟在自家王爷身边就完事了,哪里有这样安慰过人呢。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烦,奇了怪了。
大夫那边已经诊治完毕了,已经为林裴砚落了针,林裴砚的状况已好了一些,又开了方子说是煎熬几副药喂了便能好。
只是大夫后边又絮絮叨叨了半天,房事应当节制之余的。
直听得钟小栀握紧拳头一脸气愤。
黑羽忙吩咐了人跟着大夫一道回去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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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副药喂了下去,林裴砚的身子才一点点好了起来。
明明是两个人的饭菜,钟小栀非得让林裴砚多吃些,就算林裴砚表示真的吃不下了,他还一副想要继续投喂的模样。
直到某日洗衣服的时候因为饿肚子晕倒在井边,被林裴砚揪了半天脸颊之后才开始正常吃饭。
自那日一夜疯狂之后,林裴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成莫昭。
他倒觉得好极了,平日里看看黑羽带过来的话本,偶尔绣两针那只傻乎乎的小老虎,惬意的要命,一点都没有当质子的自觉。
他倒是发觉了黑羽对钟小栀格外照顾,只是被照顾的人本身一点都没发觉,傻得要命。
林裴砚趁着钟小栀熬药的功夫,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井边,眼神幽幽的盯着那一口深深的井,似是只要轻轻一翻,跳了下去便再也上不来。
他盯着看了半晌,也只是冷着脸,丢了一颗小石子进去,听见石子落水的声音,却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柔软的温柔。
林毅南造反关他什么事,林家人死绝了关他什么事,生灵涂炭的战事又关他什么事。
只是他若是死了,若是允帝认为他与林毅南串通一气,迁怒到那些真心对他好的人,连累到钟姨,青竹姐姐,傻乎乎的钟小栀可怎么办。
他就是真的要死,也要让他们真的安全了再死。
不过如若钟小栀没跟着他一道来长安,而是跟着钟姨和青竹姐姐偷偷逃了,他怕是早就不想活了。
成莫昭,你不过是救过我一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欠你,我从来不欠你。
林裴砚阖着眼,指尖微微刮过井口的边缘。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林裴砚只来得及仓皇回头,就发现自己被钟小栀拦腰抱了个满怀,整个人被扑的向后倒去。
他内心满是问号,赶紧张开双手拉住了井口两边,幸好身子倚靠在抽水的木头上才没有真的摔进去。
钟小栀一边大哭一边大喊:“世子爷你不要想不开你不要跳下去你死了小栀怎么办你死了小栀就和你一起去了呜呜呜呜——”
林裴砚:“……”
你呜呜呜个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吧。
“赶紧给我起来!”林裴砚没好气的说:“我根本不想跳井。”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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