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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深可见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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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挽榆却是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手:“我去给浅浅上柱香再走。”

钟小栀刚沏了一壶茶,闻言圆睁着眼,不可思议的道:“宁少爷,刚刚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过去呀……”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浅浅的。”

“阿砚,你回去后要注意林家。”宁挽榆忽的俯身下来,在林裴砚的耳边轻声道:“尤其是你爹。”

林裴砚微微张唇眼神微怔,却还是阖了阖眼,点了点头。

“他对你如此,你竟还是不恨他吗?”宁挽榆的声音平静如波澜不惊的湖水,林裴砚对上了他的星眸才发觉,他的情绪并不平静,似是藏着汹涌的情绪。

林裴砚侧开了他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

“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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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挽榆推开灵堂的门,便对上了一双盛满怒气的凉薄凤目。

“你还敢来?”

宁挽榆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冷冷的回击:“我给浅浅上柱香便走。”

成莫昭冷哼了一声,似是勉为其难的默许了。

宁挽榆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案前上了三炷香,又弯**子烧了一簇纸钱。他做完这些事,看也没看成莫昭,转身抬脚便走。

宁挽榆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只是侧着脸冷冷的看着成莫昭:“希望宁王殿下日后不会后悔。”

成莫昭气极反笑,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宁挽榆回头便走,随手带上门,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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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蒙蒙亮。

林毅南赶着大清早儿便带着人辞别王府。

林裴砚似是发烧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手臂和脖颈的疼痛都已麻木了,他只能被钟小栀搀着慢慢上了马车。

大夫嘱咐是一日换一次药,如今还是清晨,钟小栀便没有给林裴砚换纱布。原先的纱布早已渗出血来,钟小栀解开林裴砚的衣衫,心疼的看着那些伤口,他又想哭了。

林裴砚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伸着右手捏了捏钟小栀的脸颊。

“小栀,别哭了。你的爷,好着呢。”

“世子爷……”钟小栀扁着嘴:“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我不该去吃饭的我应该陪着你的……”

真是个小哭包。

林裴砚笑了笑,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又敲了敲他的脑袋。

“傻子,你要是陪我受伤了,现在谁来照顾我啊。”

钟小栀扁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林裴砚,小声地唔了一声,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咪。

林裴砚这才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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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路上都有换药包新的纱布,可是林裴砚的伤口却还是一点一点的恶化了起来。

所幸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最坏的地步,马车直接将人送进了医馆,这才堪堪保住了林裴砚的手臂。

只是他的左手,再也无法使上力气了。

钟姨和青竹哭了眼睛通红,却也毫无办法。

世子爷不过去宁王府走了一遭儿,怎么会落得如此遍体鳞伤的地步。林裴砚也只能强打精神安慰她们,至少手保住了。

宁王不过是因为桃花酥的事对他迁怒。

日子好像又变得安稳起来,只是偶尔得知长安传来的消息,宁王请兵出战南疆,打得敌军措手不及,一路旗开得胜战功累累。成莫昭一改原本废物点心浪荡皇子的模样,他似是也无心再伪装。

林裴砚听到这些消息也只是淡淡,想来成莫昭也定能亲手为浅浅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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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成莫昭班师回朝。

林毅南却强***求林裴砚一行人搬回林府,甚至不给他们一丝半点拒绝的时间,直接命人拉了行李便要带人走。

纵使林裴砚等人心里千百个不愿,却无可奈何。只能住回了林府原本那个破落院子。

林裴砚自知,林毅南这是要将他看管起来。

他伤好以后,心里还记挂着宁挽榆对他说的话。某日和钟小栀稍作乔装打扮便往林毅南号称对抗水贼的训兵营去了。

二人没法子直接进去,只是寻了个有大树的角落,攀爬树干踩着树枝才堪堪看见了里面的训练模样。说什么对抗水贼,可是那些人分明练得是攻城破墙平地作战。

林裴砚咬咬唇,小心翼翼的下了树赶忙拉着钟小栀走了。

他终是心下了然,林毅南这是要造反。而且看模样早已筹谋多时,只不过一直在寻一个发兵的由头。怪不得在成莫昭提亲的时候,他会如此震怒。林裴砚还记得自己当时那句戏言,如今想来林毅南怕是真想过将浅浅送去当妃子的。

他没有来的又想起那些信件,那些浅浅的索命符。如若浅浅不是因南疆蛊毒身亡,若是日日郁卒心死,若是难产母子俱亡……

林裴砚不敢再想下去了。

只是任他再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林毅南安排在祖宅附近盯人的探子发现了行迹。

如今才会被带回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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