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演戏(1/2)
周老板被问得一愣,本来想倒打一耙,谁知道竟让人拿着耙子打了。屋子里其他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周老板,别人的家务事你也管太多了,夫人也是为了乌江县做好事。”
“对啊,对啊,帮助灾民,筹款赈灾,哪件事不让人津津乐道。”
“老周,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诽谤县太爷可是要坐牢的。”
苏柳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含香盯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孔问“夫人,应该走了么?”
苏柳摇了摇头,面带笑容的说了句“不,我想演一下苦情女。”
苦情女,含香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苏柳伸手扒了扒头发,任发丝垂在额头两侧,再伸手将衣领拉开,袖子折起来,在地上捡一把土洒在衣襟上,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含香说“这样子像不像隔壁叶大娘吵玩架的样子?”
含香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迟疑了又迟疑说了一个字“像。”
这个字一出口就让苏柳信心百倍,深深的呼了口气,举步朝屋子里走去。她的心思复杂,若我会见你,事过境迁,我应该如何面对你,以眼泪以微笑,还是以一双满怀沧桑的眼睛回望着你。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就像每一次心跳,手在衣袖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对容琛,她心里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得先战胜自己,人只有战胜自己,才能战无不胜。
她在紧闭的门口站定,望了一眼身侧的含香,像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能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双手狠狠的在门上一推,两扇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她先看到的是坐在上位的容琛,一身淡青色居家长袍,全身上下透着儒雅的书生气,一张消瘦的脸略带憔悴,本来阴郁的表情,一见她走进来,脸色立即柔和下来,眼睛像珍珠一样发出光芒,看得苏柳一颤,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明明就已经恩断义绝了,竟因了那人的一个眼神变化而有情绪。
苏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老板,忽尔长袖一甩,凄凄惨惨的叫了声“相公。”她的声音拖得极长,像唱京剧里伤心欲绝的小寡妇,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其实苏柳挺怀念京剧的,在前世,孤儿院里的阿婆特别喜欢看京剧,每每霸占着院里唯一一台捐赠的电视机一看一个下午,她们想看西游记、白蛇传都没有机会,只好陪着老婆婆听电视里吱吱阿阿怎么也听不懂的戏,屋外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晒得我们昏昏欲睡,现在想起来,那还真是个很温暖的感觉。
“相公,她一边说一边往容琛走过去,容琛正呆若木鸡的望着她,不知道她现在唱的是哪一出戏。
苏柳一边用袖子掩着面,一边朝她眨了眨眼,容琛还来不及反过来,又听见苏柳拖长声音叫了声“相公,努力抽泣了一下“我听说你要休了我。”
容琛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叫了声“谁说的?”
“我刚走到门口听周老板说的?”苏柳的纤纤玉手往人群里一指,反正她也不知道谁是周老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而已,不过,人都是怕事的,她这么一指,站在周老板身边的人往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身穿青紫色绸衣,头戴四方帽胖胖的周老板站在她面前,嘴角的八撇胡一翘一翘的,显然眼前的事情让他有些蒙。
“我刚刚带了小鸡炖蘑菇过来,准备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你补补身子。”苏柳说着,抽泣了一下“谁知道竟听见周老板说你已经把我给休了,相公,请问我到底犯了女则的那一条,你要休了我,还没有让我知道。”
此话一出口,在屋子里引起哗然一片,在场的人都拿着责备的眼光望着周金莱,苏柳见气氛不错,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相公为了能好好的治理这次水灾,三过家门而不入。我是个妇道人家,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只好安份守已的做好贤内助的工作,如果是因为我筹集善款救济灾民,而淡薄了夫妻之间的感情,自今日始不再主持这项工作。”
“唉呀,那可不行,张青云一听这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立即把苗头指向周金莱“周老板,说话可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没凭没据的在这里造谣生事是何居心?这乌江县要不是夫人支撑着,现在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他的话让周金莱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是朝廷里有人说的吧,这不明摆着说他朝廷里有人,所以才敢在这里仗势欺人,到时候坏了大事可就不好。
小不忍则乱大谋,周金莱抹了抹额头的汗,赶紧道歉“抱歉,夫人,草民一时昏了头,夫人勿怪。”
一时昏了头,她可要好好计较计较,苏柳心里冷冷一笑,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确定,不是我相公跟你说的。”
“当然。”
“可是你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夫君把我给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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