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心事(2/2)
“怎么这么严重。”赵氏皱了一下眉,她是个面恶心善的女人,虽然对顾家小姐心存芥蒂,但是听说她长年缠绵病榻又于心不忍。
赵氏叹了口气“你可要好好寻访一下名医,兴许找到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能治好你娘。”
“多谢伯母关心,回头我一定把伯母心意转达给母亲大人。”
“好吧,你们好好聊聊,赵氏同情心泛滥“今天中午就在我家里用个粗茶淡饭。”说着,走到厨房,估计是拎着篮子摘菜去了。
没有第三者,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尴尬,顾夜白提议“要不趁着日头刚好,我们外出走走。”
这个主意好,苏柳同意,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天气倒适合在田间游荡一番,何况,她还有很多话想要跟顾夜白说一下。
“梅兄已经把你们的事情跟我说了一下,顾夜白先开了口“他们对这些事情都很愧疚。”
苏柳说“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婚前那些事情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就像是我也没有料到会遇见他们,以前那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日子就成。”
顾夜白挑了眉“你倒看得开。”
他们走到池塘下,苏柳找了个树荫底下席地而坐,自从上次小产,她的身体的确是虚弱了许多,走上几步就觉得疲倦,她拉了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望了一眼双手负在背后的顾夜白道“你不明白,我与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缘份那么简单,有些无法解释的因素所以我才更珍惜。”
“那我们之间是不是缺了一点这样因素才没有走到一起。”
听他这么一句不经意的问话,苏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沉默的望着渔塘里游过来的群鸭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过,错过初相遇的那一日,又错过许多昨天,只能感叹缘份浅薄吧。
“柳儿,等我完成这次圣命亲自来你家提亲如何?
这话让苏柳惊呆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仰头望着他严肃的脸“顾夜白,你是在怜悯我吗?”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看苏柳只看着池塘,似乎那几只嬉戏玩耍的鸭子更能引得起他的兴趣“不是,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做的决定,我总想找到合适的时间,可我发现总也没有合适的时间,不如趁着今日一吐为快。”
今日,今日怎么了,良辰美景奈何天,苏柳抿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说“顾夜白,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很多话我也不愿意藏着掖着说,你很好,所以我不答应。”
“这是什么理论?”顾夜白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望着她。
苏柳拍拍手一边走一边说“我遇见的人都很好,他们有我从未介入过去,我虽然可以不在意那些过去,可并不代表我可以一而再再三被那些过去伤害还能痊愈,她回头望着顾夜白“其实我是很受伤的,所以,顾夜白我不能要求你的过去一片空白,但是如果你不能放下,并且那些会卷土重来,你就不要告诉我你能娶我,我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她回头望他,一直望到他眼睛里去“顾夜白,你有什么放不下吗?”
顾夜白望着她一时不能答话,远处的微风袭卷起他们的衣角,碧水池中映着两个面对面的影子,像两只不能靠近的鸳鸯,明明近在咫尺元远在天涯。
六月天的脸娃娃脸,上午还晴空万里,一家人刚坐上吃饭天就阴沉下来。乌云将天压的极低,仿佛一下子就到了天黑,四周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雷声如战从天边滚过,四下里,一片呼呼的风声和树木吹得咔吱咔吱响。
又一阵雷声响过,大雨像断了线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落。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大雨像一片巨大的瀑布铺天盖地的卷过来,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院子里汇集成一条条小溪,流动着清脆的声音。
雨太大了,顾夜白也走不了,坐在堂屋跟着爹爹下棋,赵氏和苏柳在屋子里做针线活儿,赵氏含糊一句“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会这些文雅的事情。”
苏柳一边帮娘穿线一边说“谁说爹不会,那会子爹教我和苏全下棋,你说那是不务正业,还不如去刨两块地来的实在。”
“哟,怎么,现在嫌弃你老娘是乡下婆子了。”赵氏声音立即尖锐起来,估计是看着顾夜白和苏延下棋的情景太和谐让她想起顾清荷,那人就像嘴里一根刺,不吃东西的时候不觉得痛,一旦动嘴就疼痛难忍,火气就比平常大了些。
“娘,爹和顾家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慢慢释怀才对啊,苏柳苦口婆心的劝“爹要是有二心,哪一次都可以回到镇上去和顾伯母见面,他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心里只有你,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那样不仅伤害你,而且还会把爹推的更远。”
赵氏听着女儿这样说,沉默的将手里的篓子一放,半天才说一句“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我可能是老了所以对过去的事情计较的多一些。”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