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吻（1/2）
“沈漉！”一声暴喝，将沈漉从窒息中叫出。
薛明九一张紧张的脸在眼前。
真的只是在做梦。沈漉奇怪：“国师怎会在这里？”
薛明九皱眉：“你昏睡一整天了。”
沈漉一看窗外，天色蒙蒙的。
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自己不知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了。
“向阳启程时，未见到你，很是失落。”薛明九又道：“趾麟宫的教导嬷嬷也等候多时。”
说完，他蹲下来，与床上坐着的沈漉等高：“印堂发黑，你见鬼了？”
昨夜的灵魂气息是表姐陆瑛的，应当是东宫又燃了犀角香。
“这里是瞻星台，只养了郑妃一只鬼。见她一次需耗费国师一年的心头血，哪那么容易。”沈漉打岔，问：“趾麟宫来人？”
“嗯。”薛明九直起身，不再看她，“明日中秋，你充选后宫，今后，我不在你……好自为之。”
没见沈漉回应。
薛明九又道：“若真出了事，可以找我杀了你。”
“我一定会活下来的。”沈漉听到中秋，只觉得心底发寒，因为缺失的那部分记忆，的确是从中秋开始的，每每回忆总是头疼欲裂。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沈漉起床只觉得今日有种昏沉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的原因。
出去见了趾麟宫的教导嬷嬷。
两个长得有些凶的老妇人，偏擦了过厚的官粉，比活人更像是纸扎店的纸人。
有道童心底发毛：“师姑……我怕。”
“你们出去玩吧。”沈漉只留了两个嬷嬷，也不留个道童奉茶。
这两人不满起来：“娘子这是何意？”
沈漉微微笑：“两位来教导我什么呢？宫规？我自幼进出宫廷，宫规礼仪是太后娘娘所教，恐怕贵妃娘娘并不知道吧。”
去世多年的太后，的确与沈氏来往亲密。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奉上一个锦盒，道：“其实，我等是奉娘娘之名，送这个来的。娘子没有长辈，或是无人教导。”
沈漉迟疑打开一看，嗖地合上了盖子。
是春宫。
“这个也不必了。”沈漉给自己倒了杯茶：“多谢娘娘费心。二位请回吧。”
端茶送客。
两个嬷嬷俱是压着气，出了瞻星台，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果然是教坊司出来的娼妇，当然什么都懂！还不必了。呸！”
“还没封号、没恩宠呢，就尾巴翘到了天上，等陛下新鲜劲一过，别说娘娘了，就是咱姐妹二人就等叫她好看！”
“说什么呢？！”崔焕从东宫出来，还没到瞻星台，就听到这种污言秽语。
“呦，是崔舍人。”一个嬷嬷道：“没什么。这不，沈娘娘即将奉驾，我们被娘娘派来教她一些宫规罢了。”
“就你们这满嘴脏的，还教别人宫规？”崔焕嗤之以鼻：“况且趾麟宫年年被御史上奏没规矩的折子，都堆成山了吧。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姐姐？”
二嬷嬷面子有些挂不住：“崔舍人，请自重。我二人毕竟是趾麟宫人。”听说这崔焕这阵子有事没事总往瞻星台跑，对那沈漉一片痴心，此刻一见果非空穴来风。
崔焕骂了人，却是理直气壮：“不过是两个扯大旗的老虔婆。在大官人我这里充什么脸。你二人若要再充，爷爷现在就拉你们见贵妃娘娘，再把你二人说的那些个脏话，到贵妃和陛下面前好好说道！”
“崔舍人息怒！小的嘴脏，小的这就去找沈娘娘赔罪。”
沈漉见两个“纸人”嬷嬷去而复返，还带回了莘娘，很是好笑。
挥挥手让这两个作精嬷嬷回去，就跟莘娘道：“你来瞻星台太频繁了。”
“姐姐真要入宫为妃了么？”崔焕咬咬唇。
“嗯。”沈漉不愿意提这事。
“明日吗？”崔焕面色突然很差：“姐姐，我好像病了。”
沈漉也察觉，莘娘似乎很是难过：“难道神魂不附？”她摸了摸崔焕的天灵盖，神魂融合的很好，才略放下心。
“那去太医局吧。我这里也不好留你坐。”
这话一出，崔焕的神色更加萎顿，眉头皱得仿佛真的有什么大毛病了。
“什么症状？我派道童去请太医吧。”沈漉便要喊人。
崔焕捶了捶胸口：“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你要做妃子了，这里便很难过。”
沈漉好笑：“你倒是比我还紧张。女人总是要嫁人的。”
崔焕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太子，我虽然难过，但是没那么难过。”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晓得了“病因”，就被沈漉催走了。
还是做男人好。
崔焕想。
东宫。
崔焕刚回来，就看到太子殿下要出门。
“殿下，去哪里？”
小章子嗤笑：“你是侍卫不是门卫，问那么多做什么？跟着就是了。”
安抚了一下小章子，赵域却解释道：“去丰县。约了林知县谈论诗词。既然父皇说我青词写的差，那么就要找这位词家好生学习。”
“恕属下不能跟在殿下身边随侍了。”崔焕闷闷道：“属下这几日正要向殿下告病。”
看崔焕面色红润，虽然神情苦涩，但一点都不想是有病在身，赵域只当他的纨绔病犯了，倒也不勉强：“那崔舍人便在京好生养病吧。”
小章子自从上次一起劝说废太子之事，倒是与崔焕熟了，起了口角更加直白：“他那病，养不好。他得的是相思病。”
崔焕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她是我姐姐！”
“呸！”小章子一个吐沫啐在地上：“呦，你个色胚，还装！当我不是男人，就给我装是吧？”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偷偷打量太子，果见太子面色一僵。
“那可是陛下的女人，你可别乱来。”
崔焕更加气恼：“我乱来什么乱来！我跟沈姐姐，是情同姐，兄弟的！我只是，觉得……她还小……”
小章子还待再说，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
他慌忙跟上，临走时瞪了崔焕一眼。
快出宫门时，太子殿下突然驻步，转向阁臣日常办公的场所。
中秋节。
薛明九递给沈漉一块桂花糖饼：“周向阳和童儿们做的。还不错。”
周向阳去办差了，她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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