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丈夫(1/2)
沈漉说完,却发现抱着她的人,身体僵了一下,继而是低低的嘲讽:“娘亲?”
太子殿下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半分没有梦魇的模样!
他方才根本就没有梦魇!
他骗她!
不管如何,沈漉充人家娘,占了人家便宜,是千真万确,于是,她倒打一耙:“我册封后,自然是你庶母。你也不算太吃亏……唔……”
太子殿下的脸在眼前放大,唇上的温软触感,突然得令她心颤,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做什么?!
他吻了她?!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一瞬。
沈漉未来得及反应,太子殿下已经放开她。
“下雨了。”他道。
殿外潺潺的秋雨,不知何时下起来的。凉风吹拂着床帏的薄紗,抚上她的脸,冰凉凉的触感,令她回过神。
“你!”沈漉恼羞成怒,正要叱责,却见太子殿下坐在床沿,目光如水,温柔看她,仿佛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如何?”太子殿下面容温柔,眸子里却是浓浓的哀伤:“你要做杨贵妃了么?”
这一声问,瞬间将她拉回暮春时,在长公主府的芙蕖宴,也是这样下着雨。
太子殿下拉着她听戏,因为她淋湿了,还故意将外衣留给她遮蔽。
“臣妾寒门陋质,充选掖庭,忽闻宠命之加,不胜陨越之惧。”
“妃子世胄名家,德容兼备。曲供内职,深惬朕心。”
“杨妃如何也到不了寒门陋质的地步,便是自谦亦是太过。但是一个“惧”字,其中真意,言之不尽。”
“词曲表于传声,里于传情。玄宗夸赞杨妃的前两句看似官样套话,实则是温言宽慰,意味你在我心中样样都好,玄宗待杨妃的情意俱在其中。”
“沈漉,我的如意,你八年前就已经收了。”太子殿下目光里的哀伤浓到化不开,令沈漉方才的怒火指责,瞬间熄火。
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爹爹塞给皇帝的养子,是即将被废的太子,是她的如玉郎君。
她因为死了,所以才辜负了他,连个原因都没有告知他。自重逢后,他不顾世俗看法,一直帮她,可她如今却要做他父亲的妃子了。
沈漉喉头一时干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她就看到太子殿下伸手过来,轻轻抚上她的脸,她本能想躲,但看他水一般的眸子,还是克制住,僵硬不动。
太子殿下没有动作,他的手冰冷,抚在她的脸颊,仿若凉凉的秋雨,流进她心里了。
她想说什么,可是喉咙生涩,说不出话来。直到,太子殿下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危险。
这种眼神,沈漉知道,叫□□。
她本应该起身离开,可是在这样幽深、哀伤交织的眼神里,她僵硬的身体越发僵硬,竟是无法动弹,眼睁睁看他的脸再次在眼前放大。若是,他想……她该怎么办?
一吻,在额头,一触即离。
沈漉错愕地与他四目相对。
“你果然是喜欢我。”太子殿下眸子亮亮得仿佛里面有星星在闪:“既知你心意,一切有我。”
沈漉心脏砰砰乱跳:“殿下要做什么?”
太子殿下挽住她的双手,轻柔,珍视:“小漉珠,我是你丈夫。我现在不碰你,为的是明媒正娶,当然更不会容忍其他人碰你。你懂吗?”
其实方才……他若真的碰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拒绝。但是此刻沈漉脑海中浮现过这样一句戏词——“暗室不欺黄花女”,这是女子们最爱的郎君品格。
小漉珠?千金珠儿?这便是她的如玉郎君么?
秋雨下得急,走得也急。
“殿下,很晚了。我回去了。”沈漉心里乱糟糟的,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走了几步,快出殿门时,蓦地记起,自己来的目的,转身却是看到太子殿下竟是一直在看她的背影。
“这个香料里掺了犀角,点燃可引鬼魂。殿下身边竟然出现此物,可要当心。”
太子殿下温声道:“我自进宫为储君后,身边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禁物,并不打紧。”
这话说的轻飘飘,但是沈漉记得他入宫为储时,不过十岁。那一年,他开始为梦魇所扰,以致皇帝招薛明九进宫驱鬼。周向阳说,他曾经三天三夜未眠……
回到瞻星台,沈漉还觉得唇上热热的。
她打了盆冰凉的井水,洗唇。
好幼稚。她想。可是如果不用凉水冰一下,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烫伤了。
秋雨刚走,夜空一洗如碧,皓月当空。
盛满冰凉井水的盆,映出了她的脸。
他说他是她丈夫……
沈漉冲着盆里的人影,左右照了照,瞧不出什么稀奇。
哪有马三娘子的生气勃勃?
也没有张安儿的娇软可人。
她,倒是像个女鬼。
杨贵妃?可是玄宗后继位的并不是她的前夫,而是太子李亨。
这么一想,沈漉撩起井水,冰了冰唇,回房,翻身辗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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