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一）（2/2）

“你查过监控了？”朱青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你当我一直在这溜圈呢。”李哲翻了个白眼。

“郁舸他们呢？怎么都没来？”顾朝珩一直觉得不对，可就是想不起来哪不对，听着朱青和李哲拌嘴他才反应过来，郁舸那群二傻子没来。

“都被老王那个更年期叫走了，话说，上面派下的法医怎么还不来，案子的进程都耽误多久了，就咱们几个，再专业都跟玩似的。”

殷寒抬头看了一眼在那抱怨的李哲，认真的对顾朝珩说：“怪不得非要我来，你们局里的业务水平真的很差。”

顾朝珩：“……”

李哲被殷寒说的面红耳赤，轻哼一声，特别傲娇的扬了扬头，又去侦察了。

殷寒像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李哲，再一次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警察局的办案水准。

殷寒和顾朝珩看着尸体，神情越来越严肃。

“顾朝珩，当年……当年办梁河一案时，死者……是怎么死的……”殷寒的声音细听之下竟然有一些颤抖，顾朝珩抿了抿唇，没有答话，他知道，殷寒没忘，当年凡是参加过梁河一案的人都不可能忘，来的时候李哲说尸体死状太惨，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这话不假，女性死者的脸被划烂，眼珠被挖了出来，身上纵横交错的分布着深浅不一的刀痕，这只是正面，背面一点遮掩的都没有，露出了里面的白骨，他看见这一幕一点波动都没有，不是因为不够惨烈，而是经过梁河一案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可以称之为惨烈的死者了，殷寒亦是如此，他说这不是案发现场，这是肯定的，现场的失血量不对。李哲和朱青进局晚，能力虽然不差，但阅历还是不够，不知世道凶险，看见这就受不了了。

“梁河？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朱青纠结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时候，你们都还没进局里。自然不知道。”顾朝珩解释了一句，目光紧跟着殷寒。

殷寒也感觉到了，冲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

“顾队!顾队！我发现了一件衣服！”李哲的声音传来，顾朝珩同殷寒相视一眼，向那边走去。

李哲找到的是一件沾满了血迹的裙子，殷寒一过去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熏得他头疼，他像是看非人类一样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李哲，心中只觉得真神奇。

殷寒嫌弃的走到一边，看都不想看一眼，顾朝珩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哄人，李哲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两人，一个闹着小脾气，一个温柔又宠溺的哄着，怎么看都是基情满满啊。单纯的孩子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在心里给自家英明神武的顾队道歉。默默反思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就忍一下吧，不就是难闻了一点吗，那么娇气？”顾朝珩好笑的问。

“不要，熏死人了，坚决不要。”

殷寒眉头紧皱，看样子是嫌弃到了极点，顾朝珩看着他疑似撒娇的举动，有些新奇。

殷寒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翻了个白眼，转身向李哲那边走去，嘴里念叨着：“真是怕了你了。”

顾朝珩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声，殷寒低声骂了一句，加快了步伐，脸却越来越红。

顾朝珩看着殷寒的背影，慢慢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握住，许久，他才压制住情绪，向着李哲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