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江辞回府就去了乐安堂，刚走到大堂门口，便听见里头老夫人爽朗的笑声。

不出所料，有人先过来了。

乐安堂是江府老夫人住的地方，大门口立着一颗高高的松树。里头栽满了花花草草，芬香扑鼻，满院生机。。

堂内，老夫人精神矍铄，穿着灰色的马面裙，端坐上方。慈眉善目，笑得很是开怀。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江冉也是满脸笑意，正轻声对着老夫人说着什么。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竟无人注意到江辞已经到了门口。

最后还是旁边的齐嬷嬷恭恭敬敬地轻声提醒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江冉一愣，继而对着江辞招了招手，“大姐姐来了，快进来！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俨然一副挂念姐姐的懂事姿态。

老夫人却敛了笑意，板着脸看向江辞。

江辞咬了咬下唇，此时老夫人已经疼爱江冉远胜于她了。

前世也是如此，江冉突然日日同她一起来乐安堂。老夫人刚开始还板着脸，但架不住江冉天天来，慢慢就有些松动。

再加上江冉嘴也甜，一句一句逗得老夫人很是开心。她嘴笨，不会说话，也做不出撒娇的样子，渐渐地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祖孙和乐……

最后慢慢地就很少踏进乐安堂的大门。

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江辞尊尊敬敬地上前，柔柔唤了声，“祖母！”

本就是从小照看着长大的孙女，哪能说不疼就不疼了。但这丫头说不来就半年鲜少未登她的门，老太太心里生气，微微别过了头，没有答应。

江冉乐得如此，端过旁边的一盏茶奉给老夫人。

江辞面上一急，直直地跪了下去，“祖母，孙女这小半年犯倔，见祖母不疼爱辞儿了。心里难受，就很少过来招祖母烦了。求祖母原谅辞儿！”

娇娇软软的少女跪在地上，还掉着眼泪，老太太心疼得心都揪了起来，忙将茶盏搁到案上。却还是硬着不搭理江辞，只微微侧头看了齐嬷嬷一眼。

一旁的齐嬷嬷知道老夫人的意思，连忙搀起江辞。江辞站起身来，也不坐下，可怜巴巴地苦着小脸，挪到老夫人身边站着。

老夫人还是不搭理她，转头与江冉下起棋来。

这副棋具是去年老夫人寿辰时，江明扬亲自送来的。据说千金难求，如今看来，并未夸张。整副棋盘晶莹剔透边角雕着精致的莲花纹路。两盅黑白棋子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素来对长子严厉的江修言也笑着夸赞了句，“明扬有心了！”

老夫人的寿辰，忙着表孝心的江冉自然不会错过。取出亲手所绣的绣品，一副观音绣像栩栩如生，尤其是一双眼睛，活灵活现，悲天悯人。敛秋适时地补上几句，江冉一双玉手又裹着布条，老夫人霎时就感动不已。

唯有她，因着江冉珠玉在前。吞吞吐吐，不敢取出自己的礼物。最后还是取出来了，在泛着华光的观音像面前，她熬了十几日绣的牡丹图显得极为粗劣。高下立现……

……

两人下棋你来我往，江辞也不出声。只是待到茶凉时，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去换上了一壶热茶。再分别给老夫人和江冉倒上。

“祖母，不若让大姐姐先回去吧。”江冉看了江辞两眼，试探着问老夫人。她自然不是心疼江辞站着辛苦，只是这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做出这般苦哈哈的样子，指不定老夫人一心软就原谅了她。

老夫人落下黑子，抿了一口茶，斜斜看了江辞一眼，道，“她愿意站就让她站着。”

江辞看似认认真真地看着老夫人下棋，但老夫人的茶杯空了，却能马上上去续上。这么续着续着，晚饭的时辰就到了。

江冉扶着老夫人起身，她自然是像往日一样，留在老夫人院里吃饭。

江辞将茶壶和茶杯收好，转身要去院里喊白寻。齐嬷嬷将丫鬟端过来的小菜一盘一盘摆在桌子上，见状轻声道，“大小姐留下来用饭吧。”

江辞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老夫人。

许是心情好了些，老夫人的声音放软了些许，道，“坐下吃饭吧，不过是加一双筷子。”

江冉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坐在老夫人的左侧。

江辞走向老夫人右侧，见老夫人没有说话，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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