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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朗而绵软的音质。
在他身旁,哼唱着,仿佛就在他耳边。
本来对这种乡村行没有什么太大感触的他,却忽然发现,这个村庄,真的很美。
歌声忽然戛然而止。
鹿尔吐吐舌头:“忘词了。”
还是小时候学过的儿歌,平常很少唱,就只记得那几句词了。
“很好听。”
“谢谢。我小时候可一直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呢。”鹿尔好不自谦的自夸着。与他相处久了,又是这样轻松的环境,她也更加放松和自然,暴露出了跟相熟的朋友私底下的一面。
雍容笑了一声。
这笑声里的愉悦感让鹿尔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看她。
虽然他还是戴着墨镜,但鹿尔却生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与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是四目相对。
对视,以及他嘴角弯起的弧度,都让鹿尔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村庄里,宁静祥和的天空下,想起了一个词。
温柔。
不同于外面给予他的评价,也不同于最初她的印象,在高冷,大牌,脾气坏,清冷,冷淡,孤僻等等的背后,包裹着的温柔的一面。
鹿尔的心忽然慢跳了一拍。
咚的一下。
她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心口。
雍容轻声问:“怎么了?”
鹿尔忙咳嗽一声,摇头:“没什么。”
暗暗感叹一下,果然男□□人,也暗暗鄙视自己一把,鹿尔啊鹿尔,你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小色/女。
今晚回去把守则再抄一百遍!不,抄两百遍!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赶紧找其他话题:“雍老师,你知道农村有三霸吗?”
他扬眉。
就知道他一定不知道,她一边走一边伸着指头给雍容普及知识:“农村三霸就是鹅霸,狗霸……”她卡了壳,赶紧换了一种说法:“土狗,大公鸡,鹅。”
“是吗?”雍容头一次听说。
“嗯嗯。”鹿尔继续着:“别看它们平常看起来好像温和无害,告诉你,它们凶起来,可真是凶。”
“怎么个凶法?”他貌似真好奇。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鹿尔就吧啦吧啦的尽量详细全面的讲解起它们各自是如何凶如何发威的。这些都得益她在奶奶家那段时间里的所见所闻。因为印象够深刻,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至于如何对付它们,她也还记得。
“狗呢,不能跑,一跑它追的更凶。最好在它一开始想扑上来的时候就蹲下身去,捡石块砸它。把它吓跑。”鹿尔比划着:“大公鸡呢,用树条抽它,拼命抽,抽的它不敢近身就好了。”
雍容点点头:“那鹅呢。”
鹿尔叹口气,摊手:“如果不幸被它盯上,只有一条路:拼命跑吧。跑赢它你就安全了……”
雍容有些不信:“这么厉害?”
鹿尔倒退着,睁大眼睛:“你别不信,告诉你,真的。小时候隔壁家一个哥哥……”
话未说完,脚下一空,耳边听见雍容一句小心,已是来不及,她说的太投入,乐极生悲,就一脚踩进了路边的小水沟。
还好,水沟不深,只是鞋子湿了。
鹿尔庆幸道:“吓死我了。”
却发现,雍容表情有异。
“怎么了?”她疑惑。
雍容扬了扬眉,一时没有说话,那神情仿佛有点无奈。
他说:“你别乱动,慢慢回头。”
鹿尔顿时背上一片鸡皮疙瘩:“什么啊?”
不会是蛇吧,这个季节正是蛇出没的时候。啊啊,她最怕蛇了。
雍容仿佛明白她的想法,安慰她:“不是蛇。不过,按你刚刚的说法,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刚的说法?她刚刚说什么了?
鹿尔僵硬的慢慢转头,然后,视野里,就出现了几只雪白的鹅。
她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蛇。
不过这几只鹅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刚说的太兴起,压根没注意到周边的景物。
但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几只鹅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们两人。尤其是她,这个不小心侵入它们“领地”打扰它们进食的外来者……
“你不要动。”雍容自然也看出了鹅们的不寻常。
鹿尔轻嗯了声。
才刚说到三霸,就真遇上了,还偏偏是里面最凶的王者……
鹿尔欲哭无泪,一动不敢动。
怎么办呀现在。
现在鹅明显的处于临战的戒备状态,一个不好,就真会扑上来了,只希望,它们能看清楚她是无意闯入的,是无辜的,是无害的……而放过她一马……
她的愿望落空了。
视线中,领头的那只鹅张开了翅膀。
鹿尔心中一凛,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一只手在这电石火光之间准确的找到她的手,握住,大力一扯,牵着她。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