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奖励（2/2）

“能换个奖励吗？”

“可以，说。”

温南淡笑，眸光清辉柔亮，脱口道：“把你奖励给我。”

“好…哈？”

方棠慢半拍，回想过来那句话里意思，热源从脚底一直窜到脸，又在头顶弹出，火星四溅。

她脉搏都快打出鼓花了。

李唯适时转过身，不再看背后那两人，背书一般快速说：“没听见没看见，你们当我不存在，请继续撩骚，别客气谢谢。”

“……”

温南扭头看向其他地方，方棠则猛吸一口奶茶，随后绕到李唯正面，盯着他笑了笑。

“李唯啊，我请你吃大肠刺身好不好。”

“？？”

————

临近年关，公司里忙碌氛围很浓。

孟总来的比以往都勤了，每次到位必要组织开会，招商专员挨个发言参与讨论公司来年发展，有好项目也可以当场提出，大家共同探讨可行性。

方棠的密室逃脱项目就在会中复议前景问题，这也是孟总意思，为今后其他招商员接触到同样情况可以打个基础。

孟总说：“六十万装修补偿不是问题，重点在于签约后，对方能否真如他所说带来实际效益，众所周知，咱们这些商户大部分都是在使用商场客流，而真正做出供给客流的太少。”

大家都沉默，这问题发言权还在洽谈项目的人，谁都不能去保证什么，或给出绝对承诺。

方棠：“我需要说明一下，天津这家以外，招商部几位同事都协助我去体验了北京几家口碑比较靠前的密逃，看下来只有十里河那家店面装修好些，其余都靠机关设计和故事线来吸引客人，可他们的共同点是都需要提前预约，如果不订，临时过去是不能买票直接进入的。”

“那你了解过没有，究竟是真实火爆，还是饥饿营销？”孟总声音不重，浑然天成的凌厉在她身体里早已扎根，经营者不喜拐弯抹角，她要的是实质，是真实性数据。

做商业这么久，方棠要连这点准备都没有，估计真逃不开被淘汰的命运。

所以，她拿出事先做好的数据表，递过去，“您看一下，我根据密逃所在都有哪几个城市，特别北京又开了多少家，这些商场的客流客层，以及他们经营维持的时间，都整理出来。”

“很好。”

因为这份用上心思的统计表，孟总多看了方棠一眼，旁人或许察觉不到，在座蒋东君和孙妙柔却是感同身受，知道那眼里所含内容并非简单无意义。

表格需要孟总回去再细研究，众人暂时先讨论其他项目，过去大约十几分钟，在另一同事谈起电影院项目时，孙妙柔发言了。

“我认为这种涉及到层高的项目都要谨慎，还是让工程部参与进来比较好，万一装修达不到，既耽误咱们时间又容易让公司产生负面影响。”

满室无人应声。

唯有孟总抬眼看她，“妙柔，在座都不是外人，你们是在一个部门工作的同事，说你真正想说的。”

方棠没表情，余光却见蒋东君抬了下唇角。

有孟总指示，孙妙柔微微挪动方向，左腿搭到右腿上，侧头说：“我不太支持公司进驻电影类、密逃类项目，装修补贴出去后收益都是未知数，当然这种项目要签分成合同是对公司有利，可它还要占用相当一部分场地面积，既耗时又有可能造成其他商户投诉。“

眼神从方棠方向划过，继续，“部门里有些人来得时间短不清楚，我却经历过四层五层大商户装修，当时孟总您也知道，那两个月经营都受到影响，给咱们造成许多困难。”

提到这事，方棠身旁李嘉嘉即刻附和道：“我记得，那回商户集体来堵门谈判，我们下班都出不去，耗到快十一点才走。”

会议室里静下来。

片时，孟总淡淡嗯了声，看向右手边，“东君呢，你的意思。”

蒋东君微微一笑，说：“妙柔说的不无道理，但这项目既然开始谈，还是让方棠继续试试，如果最后是装修问题也没办法，算是帮大家长长经验，至于曾经投诉事件。”目光落到李嘉嘉身上，后者立马低头，“那事情发酵并不单为一个原因，更不必杯弓蛇影，顾忌过多只会让你们在工作中产生局限，说明，不适合这份工作。”

会议后半程，再没人敢乱发言，尤其李嘉嘉，连蒋东君眼睛都不敢对上，气氛压抑到极限。

等散会，大家都匆忙往外走，方棠倒是不急不缓出门，后面过来一人，有意和她并排。

“我是好意，希望你别误会。”孙妙柔用本子掩着嘴唇，声量却保证能让方棠听得清，“不是针对你谈的项目，确实弊端多，就算顺利入驻也会有一堆麻烦等着解决，咱们商场情况和你看的那些不同。”

“谢谢你的好意。”方棠瞥她一眼，没露出生气表情，甚至还带了点笑，“知道都是经验之谈，我没误会。”

孙妙柔轻拧眉头，疑惑道：“你没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方棠反问。

“……”孙妙柔放下手里本子，勉强扯个笑容，“既然这样最好了，省得我费力和你解释。”

话音落，不待她说话就已自觉走开。

方棠仰头望天花板，把所有的郁结气闷都咽回肚子里去，面对工作，她时常是理性占据上风，不惯着自己恶意揣测别人意思。

可今天孙妙柔那些话若说没针对性是不可能的，幸而蒋东君支持她，这点自己也没想通，不是方大成派来给她设置阻碍的吗？最近转性子转得有点突兀，又有点可疑，整的她脑细胞都不够用，总担心这种非敌非友状态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