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2/2）

“那就说说，谁惹到你了？是你们小狼人蒋领导还是绿茶妹孙妙柔？”

“都不是，是客户。”

连小凉瞪大眼，一副惊讶样子说：“怎么会，你宝贝客户还来不及，哪位客户上帝这么大本事把我们棠棠都气到暴食的地步？”

“一个拽到二五八万不知感恩油嘴滑舌难以琢磨我诚心诚意介绍场地他却连看都不去看的臭-小-子！”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方棠长出口气。

连小凉竖大拇指，“这气力，你改行去学相声得了，不过话说回来，能把你气到的客户可少见，到底是多么不识时务的小子，竟然完全没有被我棠的美貌和口才震慑住吗？太不像话了！”

方棠让连小凉一顿夸张演绎逗得笑出来，笑过后又一叹，“烦，我要有那功能早就成为业绩冠军了，还用被孙仙女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快把我擦秃噜皮了都。”

“谁说不是呢，所以你更应该成功给她看，总有一天反攻翻身把绿茶按地上磨。”连小凉挥挥拳头，鼓励方棠，“打起精神来少女，抬起你那沉重的头颅，前方有顶高贵的皇冠正在等待你，千万别放弃。”

“说得对，绝对不能放弃，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方棠同样紧握拳头，发表完感慨才斜眼看连小凉，“你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偷偷在被窝里给自己洗脑，那池鱼对你再混蛋，你都待他如初恋，坚决不抛弃不放弃？”

连小凉一怔愣，忙摇头，随后干笑两声算是默认。

两人正聊得欢，有铃音响动，连小凉动作迅猛的抓过手机，下一刻失望的扔到旁边。

“不是我的，有人给你发短信了。”

方棠重新躺回沙发，“你帮我看，一准儿垃圾信息。”

“不对啊，那这垃圾信息挺有意思，还自我介绍呢，你好我是温南——”

连小凉还没念完，惊觉一庞然大物飞扑来，手里手机迅速易主，接着是一连串尖叫声，把她震得赶紧堵耳朵。

“第二次了，今晚的第二次失控，因为同一个人？温南？”

“不，同一位客户。”方棠回着信息边纠正。

这是承认了？

连小凉颇为无语，小声念叨，“有什么区别嘛。”

“区别是没你说得那么暧昧，我的失控完全是心理上，不包含生理。”

“……”

方棠一整晚的郁闷，甚至是整天的闷气，都在收到温南这条信息后一扫而空，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证明她的努力没白费。

答应看场地是重要开端，方棠快速回复完商场位置，后又特意追加一条“明天我等你”，不过这条犹如石沉大海再没等来回应。

————

次日天气晴明，萦绕在城市上空的霾全部让风吹散，露出久违的蓝。

方棠才到办公室就感觉气氛异样，借着打水往里间办公区瞥了眼，果然有总部的人在。

李秘书正和身边人低声交谈，思索间隔抬首，俩人视线恰巧相撞，李秘书一愣，随即对着方棠微笑点头。

平平淡淡一个笑，却让方棠浑身不舒服，好似寒冬腊月有冰渣拍到后背，冷意从脊椎骨直窜到头顶。那股冷还没消，鼻尖吸到古龙水味儿，方棠抬眼，那人修长手指叩了叩桌面。

“半小时后开会，准备准备。”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孟总会来，今天蒋东君穿得格外耀眼，酒红丝绒西装属于不好驾驭的款式，他竟能穿出线条感和沉冷的复古气质。

方棠放下杯子，仍旧坐着。

“领导，需要我准备什么？”

“准备开会。”

“哈？”

方棠没理解蒋东君这话意思，正想问，又嗅到另种香水味。

淡花香，女人香，是勾人靠近的利器，还是引人遐想的暗镖。

方棠虽不喜欢孙妙柔这个人，但对她的品位还是没话说，商业小仙女不仅表现在业绩方面，吃穿用度皆经过精心调配，力求走在时尚的钢丝上，既不会掉下去，同时还要在旧事物里寻找平衡。

很多人说时尚是轮回的，比如近几年流行的许多款式会有父母那个年代的影子，更是佐证了这样的说法，孙妙柔厉害之处就在很善于感知时尚方向，她签单的客户无论装修或销售都是商场里最好的，孟总自然愿意把大单全权交由她去处理。

这会儿业绩冠军一靠近，蒋东君注意力就全被吸走，俩人地方都没换，迫不及待站在方棠旁边开始嘀嘀咕咕。

都是刻意压到最低音，方棠位置矮，听不大清他们之间对话，她打开电脑装模作样看资料，实际正努力分辨其中有用处的词语，鼻端周围，两种类型的香水混合在一起，味道变得有些怪异。

会议进行前夕李唯才姗姗来迟，和方棠在门口匆忙对个眼色，谁都来不及说话。

她却读懂了那眼神的意思，看样子今天有重大事件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