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那老师的别扭有很多(2/2)
努力的效果微乎其微,为了自己的生命考虑,唐峤产生了放弃的念头。这样愚钝的学生,他实在教不了。
秦睦尴尬道:“我不想燕姐被人说。”
这话没头没尾,唐峤琢磨几秒,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没办法,他秃头就秃头吧,还是得耐心教好秦睦。
练习室夜里二十四点时是要熄灯的,两人躲到了一楼的空教室,小声练习。
导演组倒是劝过,但两人谁都没听劝。
两人便如此,一直熬到天亮。
翌日上午九点钟,唐峤可算是教会了秦睦模仿。郑煦波又提议要跟他对戏,他转头问节目组要了杯咖啡提神,而后又跟郑煦波对戏。
十点钟左右,那漾过来看了眼。
昨日他也教导了秦睦许久,对方仿佛一根木头,纵然心里对剧本、人物了解得能写一本剖析记,但就是表演不出来。
谁知今天再见到,对方竟然能够将剧本内的所有内容都呈现了出来。包括使用全息投影时的动作、留给智能仪的说话时间、他本身话语间的洒脱风流等。
那漾心中疑惑,让秦睦又排练了两回,终于看出他的表演中有很多地方与唐峤的十分相似。
他走过去,问:“你昨天什么都演不出来,今天怎么都会了?”
“是、是……”秦睦羞愧难当,实话实说道:“峤峤教我的。”
那漾当即冷嗤一声。
不足半秒,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而后,他大步流星地出去,转去了唐峤所在的练习室。
唐峤正在陪郑煦波练习。
那漾走过去,照旧先是冷嗤一声,而后看着唐峤说:“你今天不用演这个了,”他瞥了眼对方的脸,继续道:“你演个你的黑眼圈成精了就行。”
仿佛坐过山车的唐峤:“……”
郑煦波作为旁观者只是打了声招呼,心中倒是有几分疑惑。那漾这句话虽然听着是在损唐峤的,可话语中分明透着熟稔。偏偏唐峤的面色云淡风轻,仿佛那漾作为影帝来跟他攀谈只是件寻常事。
即便他们两个人都是诚天传媒的艺人,也未免有些奇怪。
但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管这些了。
“谢谢那老师关心。”
“哼!”
唐峤:“……”
他眼睁睁看着那漾离开,想:这怕不是来大姨夫了,而是进入更年期了吧?更年期的男人真是难以理解,幸好自己更年期前就死了,只有一次体验的机会。
练习室外的走廊里,跟拍摄影师的镜头恨不得怼到那漾脸上,他总觉得那漾和唐峤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只是终究不敢放肆。
正琢磨着,那漾突然问:“唐峤昨晚睡了多久?”
学员睡了多久,这位跟拍摄影师和导演是不知道的。这种事只有监视器后面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的经纪人最清楚。是以,跟拍摄影师实话实说:“不清楚。但练习室是十二点熄灯。”
“问。”
“好的,请稍等。”
跟拍导演发信息问了其他工作人员,几秒钟后看到答案时愣了一下。片会儿,她与那漾道:“同事说,昨晚唐峤没睡,一直在陪秦睦排练。”
那漾顿时脸色一沉。
他想轻嗤一声,随即发现这会儿跟在他旁边的都是陌生人,便硬邦邦地收回了喉咙里的轻嗤。
虽然,回味起来的时候,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轻嗤来得很没道理。
比赛是在十二点钟。
唐峤这一组排在第四轮第三组,这会儿便带着妆在阶梯教室候着。至于秦睦,是第二轮第二组。
比赛开始,唐峤欣赏得津津有味。但不足半小时,他便困得眼睛睁不开了。要不是秦睦紧张到一直捏他的手臂,他怕是能睡着了。
直到秦睦出场。
秦睦紧张地侯在侧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乔燕陪在旁边,见他紧张得脸色都白了,走过去,低声道:“秦睦,是不是太紧张了?”
在不远处看着秦睦的唐峤:“……”
“对不起。”秦睦更紧张了,下意识地道歉。可乔燕声音低柔细软,很能安抚人心,只是秦睦总觉自己一无是处,只会拖后腿,便下意识地反省自己。
“今天早上你跟唐峤练习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你表演得很好。你的动作、神情,还有你的台词、情感,都很棒。”乔燕笑说:“不要看轻自己,相信自己。我也相信你,会比别人更好。”
“真的吗?”秦睦不敢置信:“你相信我?”
“嗯。加油。”
秦睦激动地点头,脸色红润些许。乔燕松了口气,笑看着台上,心里却有几分担忧。她的班总体成绩一直是最差的,不知道这次会被甄别掉几个人。
眨眼已轮到秦睦上场。
大概是有乔燕的鼓励加持,秦睦的发挥还算不错。他的表演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差错。
表演完毕后,他坐到唐峤身边,颓丧地问:“我是不是表演得很不好?”
“挺好的。”唐峤安慰他。
只是,昨天他特意为他设计的几个小动作都被他忘了,整段表演便显得没有太多亮点。可是秦睦能做到这样,已经算很不错了。
“真的吗?”
唐峤扭头看他,认真道:“真的。”
于是秦睦放下了心。
然后,唐峤回头,撞上了正回头看向他的那漾。对方莫名狠狠白了他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唐峤:“……”
今天那老师的别扭似乎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