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叁(2/2)
“他从小行动不便,却异常好学,跟那时开明国的太子不分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他对兵法的研究超出常人之外,但他天生残缺,以至于始终不能一展抱负,他终生未曾娶妻,只收养了一个孩子……”悠悠开口说话的人并不是应皇天,而是杨宗月,他到手的资料只有这些,所以他才要问,但他的目的是在问另一个人:“这个孩子的名字是……傅颜青。”
“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应皇天道。
“还不足够。”杨宗月却道:“当年岷江之战,傅颜青是个十足的将帅鬼才,可开明国得胜之后他却隐匿无踪,若不是这一次鬼谷墟的事将他的行踪暴露,恐怕连我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且,竟然就在九凤境内。”
“这只能说明,梵慕天把他教得很好。”
“可他却不是开明国人。”
“嗯。”
“嗯?”
“他是析支的六皇子。”
“果然。”杨宗月悠悠低语,却忍不住轻叹:“弑父的罪名,并不是那么容易背负的。”他说罢转向应皇天:“对他来说,梵慕天应该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父亲了……只可惜……”有一个词说出来很伤人,却正是他所能想到的。
“人各有命,梵慕天自己越陷越深,早已把他当成儿子来看待,自然舍不得让他离去。”
“你当时就已在开明国?”
“在。”
“你在开明国有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但你知晓此事。”
“嗯。”
杨宗月睇着他,忽地道:“你早知此人对开明国有益?”
应皇天不响,似是默认。
“你还知道什么?”这句话纯粹是好奇,言下之意却是: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应皇天没理他。
此时池水上的白雾已不再那么浓重,似乎随着黑夜的来临温度也逐渐降了下去,于是杨宗月对上了那双一如既往黑沉的眸。
“闭眼。”应皇天说。然后也不等杨宗月是不是真的听话,他就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扯过一件置于石上的衣服,起身的同时将之披了上去。
杨宗月还是听话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湿漉漉的应皇天,觉得他的脸色确实要比之前好了一些。
“快上车吧,车上有毛毯,免得着凉了。”杨宗月瞥过应皇天胸前的那道剑伤,痂是结了,可也只是浅浅的一层,总觉得随时都会裂开一道缝,也不知道还痛不痛。
把人塞进马车,天际忽地划过一颗流星,杨宗月捕了个正着,随后竟有大片流星像雨点般洒将下来,那景观壮丽之至,美丽炫目到了极点。杨宗月静静凝眸,忽地启唇低低地问:“在你的眼里,是不是连天上闪耀的星星看起来也跟别人不同?”
车里的人没有声息,也不知道听到没有,杨宗月一直等到那片耀眼的星光完全沉寂,才掀开车帘入了马车。
“你的头发还未干呐……”马车里随即便传出一声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