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什么事？”

“可曾记得十三年前……”话未说完，这顾柔枝走了进来。

“在说些什么呢？”

秦洛辞见来了外人，便也不再吱声，她知道，顾柔树对于顾七娘就是一个不能揭开的伤疤。一个不小心再惹恼了顾七娘。她便不愿意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未曾说什么，看这镯！”秦洛辞将手伸到顾柔枝面前晃了晃。

“这不是摔坏了么？”

“这也是七娘送我的。”秦洛辞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将镯子塞在衣袖里面，深怕这石桌嗑坏了她的宝贝。

顾柔枝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顾七娘一眼。便出了这后院儿。

顾七娘看出了顾柔枝的不满，便也跟着出了后院，来到了这霜秀阁。

“你可曾还记得我姐……”顾柔枝有些哽咽。

顾七娘未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转眼这顾柔树已走了十三个年头。

“你又知道那秦洛辞是何人？”顾七娘被顾柔枝问的一头雾水。

“不知。”

“哼，便知道你不知道。”顾柔枝有些无奈继续开口道。

“十三年前，在阿姐的灵堂上，那个别着木杈的女孩，被你误认为是阿姐的女孩，便是她。”

顾七娘身子微微一僵，仿佛听不清这顾柔枝在说些什么。

“我本以为她进顾府是为生平而来，直到那日，在素金坊那日，她看你的眼神，与那日在阿姐的灵堂上看你的眼神一样。那是痴，是迷！她这是倾心于你，你可知？”

顾柔枝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砸起一小片尘土，直至今日，顾柔树溺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派胡言！她可是女人！”顾七娘有些恍惚，支撑着桌子瘫坐在凳子上。

顾柔枝冷笑“女子？如何，你和阿姐呢？你对她这般上心，怕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欢喜上了她。”

顾柔枝一语惊人。顾七娘不再吱声，对啊，女子如何，她与顾柔树的感情旁人都以为是姐妹情深，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她明白，顾柔枝明白，死去的顾柔树更是明白。

“那天你在灵堂上的话，我便全当你胡言乱语！如今这顾家也是你的。你也不必再避讳什么了。”顾柔枝冷静下来，也不再胡闹，只是安静的坐着，任凭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朝她嘶吼。

秦洛辞本是见两人都出了后院，自己也就跟来了霜秀阁，没想到却听得这样一番话，她再聪明，那点儿小伎俩也只能骗骗顾七娘罢了，旁人可是一眼就瞧破了她这拙劣的演技。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喜欢便是喜欢，倘若真要说，这十三年的爱慕可不比死去的顾柔树少。

顾柔枝真是荒唐，她阿姐早已入土，为何拿死人来跟她比较。

痴情的人儿素来命苦。顾七娘是不是她不清楚，自己这十三年来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今就在眼面前，还与她说了话，送她镯子。没有理由不去争取。哪怕是借着别人的影子，对秦洛辞来说，无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