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的昏迷(2/2)
盘瓠没再理柳千寻,他转过头,刚好瞧见唐墨也来了,来得不早亦不晚,盘瓠正过脸看了眼即墨兮清,眼里蒙上了一层冰。再瞪向那白骨,那白骨理都不理盘瓠,镇定得很,一直跟在柳千寻身后,三尺之遥,保持着距离,中规中矩,像个小大人般,严肃得很。
柳千寻抱着即墨兮清走进客栈,要了间上房,便直奔房间而去,才刚把即墨兮清安置在床,吱呀的开门声音响起,那白骨探头探脑地,想进又不敢进,站在门口徘徊。直到柳千寻盯着它,它才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站在柳千寻面前,头低低的,或许,这次它真的明白错了。只是柳千寻看见躺在床上血色全无的即墨兮清,就不想原谅它,如此不知轻重,哪一天,或许交代在它手上的,便是自己了。说什么还未教化,太天真了,它就是个恶鬼。
柳千寻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然后指着即墨兮清对那白骨道:“怎么?你觉得她死得不够彻底?还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才满意吗?”
那白骨似是听得懂柳千寻的话,摇头晃脑的,似是在否认。
柳千寻也懒得再理会它了,转过头去照顾即墨兮清,真的是鸡同鸭讲,也不知那白骨听不听得懂,柳千寻也不指望它真的听懂了,只想让它安分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即墨兮清照顾好让她赶紧醒来。而那白骨,治不住它,只能唬唬它,可能比它凶还是有用的。
那白骨本来还想做什么的,但当它想表示的时候,却发现柳千寻不理它了,它反倒束手无策,安静了下来。它就跟个木头似的,站着,只是那在自个裤腿边挠来挠去的指甲出卖了它内心的那种不安分。
即墨兮清瞧着没什么异样了,除了还没醒过来。柳千寻不放心,掏一些自己收着掖着舍不得用的救命丹药,也不去想这些丹药对魂体是否有用就一股脑塞进即墨兮清的嘴里,看着她咽了下去才稍作安心。
柳千寻守着即墨兮清,那白骨也守着即墨兮清,亦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柳千寻开门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白衣飘飘,满脸慈爱的老人。这人的发髻虽白,脸上却瞧不见有褶皱,精神抖擞,透着一股仙气。柳千寻瞧见他,便有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但偏偏,柳千寻不认得他。
那人微笑着冲柳千寻点了下头,再看向里面躺在床上的即墨兮清,又看向柳千寻,说道:“柳小友!能否放我进去跟小即墨一聚?”这老人家,看来跟即墨兮清有点关系。
柳千寻仔细地把这跟即墨兮清有八成相似的脸看了一遍,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老人家看着柳千寻,再看看即墨兮清旁边的那白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无怪柳小友如此谨慎,是老道疏忽,老道是清儿的爷爷即墨览绝,是盘瓠小友让老道过来瞧一瞧清儿的,说是清儿遇着麻烦。”这老人家居然是即墨兮清的爷爷,难怪如此亲切。
柳千寻把即墨览绝的话听完,眨了眨眼,也没说什么,便让出一条道让即墨览绝进去,说道:“即墨前辈,您给瞧瞧,为何即墨兮清这会还不醒。”
即墨览绝前脚刚踏进屋子,唐墨后脚便跟了进来。
唐墨见着这人,“即墨掌门!您怎得在这?”显然,唐墨认得即墨览绝。
“即墨掌门?”柳千寻露出一丝讶然之色。
即墨览绝摆了摆手,示意唐墨莫大惊小怪。柳千寻看向即墨览绝,眼神中带着不解,妖女啊!你到底为何如此神秘。有个如此厉害的爷爷,为何还会变成大妖……
柳千寻轻声问唐墨道:“掌门师叔,请问,他是谁啊?”从唐墨的态度来看,即墨览绝肯定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只是,柳千寻还是想知道,即墨兮清到底是谁的孙女,对于即墨兮清,柳千寻现在越来越想剥开她一个又一个谜一般的身份。
唐墨见即墨览绝不理会自己,当下就跟柳千寻说道:“也勿怪你不知!我们所处乡野,对外面的事物还是所知甚少,即使我总让你们出去开阔视野,也不过是走出方圆几里罢。而中原地大物博,门派参差不齐,而即墨前辈,便是门派翘楚中的一派之主。”
柳千寻听罢,挑了挑眉,惊讶地说:“翘楚?”她望向即墨兮清,心中的不解又加大了几分。即墨览绝怎会不知两人的嘀咕,看罢即墨兮清,又转过头看了眼柳千寻,说道:“柳小友,你过来。”接着又看了唐墨一眼,说道:“小唐啊!麻烦你去帮我找袋陈年且晒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糯米来罢。”
“糯米?”唐墨一脸的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出去了,不管是即墨览绝需要,还是为了岔开他,他都会出去的。
“柳小友!这到底怎么回事?”即墨览绝的脸上露出微愠之色,“好端端的,清儿她怎么跟这白骨都扯上关系了。”他指着那白骨,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我该说她什么好,跟一副骨头立下契约,还变成魂体,变成魂体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被契约的妖怪所伤……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此弱?”
“这……”柳千寻不知该如何回答,当时根本由不得她选择,是即墨兮清为了救自己,她能怎么说?“前辈,可有解法?”她只能期待即墨览绝会有补救的办法。即墨兮清本就是个厉害的人,她的爷爷,肯定也弱不到哪去的。
“现在才想要补救?不觉得迟了吗?也不想想,这世上真的任何事都可以亡羊补牢的吗?别的邪物还好说,偏偏!你们这次招惹的却是此等白骨!”即墨览绝冷冷地盯着那邪物,恨不得一掌把它灭了来换取亲孙女的性命,可是,他知道,即便灭了那妖物亦无济于事。
柳千寻的心凉了半截,不敢看即墨览绝跟即墨兮清,都是她不好,如果不是自己,即墨兮清亦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如果即墨兮清不救自己,即墨兮清现在也不会躺在床上,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妖女!你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