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任谁都会好奇,那里面会藏着什么,更别论是个自小好奇心奇重的云四方了。
小云宝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地往里走,好奇大过恐惧,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尽头,明黄的烛火映在一具冰棺上,冷暖交合处更为奇特的光华。
冰床有他胸口高,他得垫着脚努力够才可能上得去,可小手刚摸上去就开始打滑,几番尝试过后,没等他再动,冰棺突然嗡嗡震动,黑色的雾气从眼前一闪而过,只觉身体倏地一凉,随即晕晕沉沉睡了过去。
青芒在房中悄然盛放,云四方幽幽睁眼,十年前的记忆终于尘埃落定。
那时那个孱弱的男孩和今日所见的少年就是同一人,李霜锦唯一的儿子,李清。
至于那位不着衣衫的少年,似乎找不到可以参照的对象。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定远将军,书房里竟然挂着那样的画,还有暗室里的冰棺,他想也许就是那个少年。
他死了?
云四方皱着眉,心口似堵了般难受。直到靑灼逐渐晃眼,他才从回忆里抽身,一个激灵握住了墨卷,但是小腹处涌上一股热意,像藤蔓一样爬上了他的背脊,绕过他纤长白净的颈项,逗弄着他的脸颊。
手脚也渐渐发软,还没来得及念清心诀,脑海中就浮现了那时所见的少年,还有那双烙在他记忆深处的眉眼。
“小道长眸光含水,唇若茱萸,真让人想一亲芳泽呢……”
妖娆的声音,卷着魅惑的火舌,扰乱着云四方入定的姿势。
这是真正的艳鬼!
可早已经来不及了,香味已经吸入体内,他进入了绮丽的梦境中,没有旖旎的画面,却想起了幼时怎么也记不起的人。
云四方咬着牙,双眸泛着水汽面若桃花,带着几分醉人的迷惘,床帘被一只瓷白纤瘦的手臂挑开,青色的衣袖落了下来,从他脸上轻轻拂过。
一张真正灰白如纸的脸,含夹着诱人的风情贴近了云四方。上扬的眼角,正斜睨着他,鲜红的薄唇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鬼明明很冰冷,云四方却觉得耳根发烫,身体的热意瞬间膨胀开来,手脚快要瘫成泥,胸口也快要炸开了……
“定力不错~”周花生落坐在床上,云四方保持姿势不动,青玉般的额上渗出了细汗。
不过看似坚决而已,只要随意一推,便如散沙。
瓷白的手指卷着云四方的一绺发丝,语气冷了冷:“敢坏我的好事,可是要吃苦头的。”
墨卷在手中虚握着,云四方不敢出声,从前他没和艳鬼过过招,谁知道他能动动口,就能瓦解自己所有的招式。
他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催|情药,轻易就能勾动他体内的火苗。云四方想念句口诀,微微张口,听见自己饮泣般的清喘,面上一红。
“听听道长这声音……”周花生挑着眉笑道,手指上绞着黑丝,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坨红的脸,“比女人还娇俏!”
你他娘的!云四方身体都快要爆炸了,偏偏又四肢无力,这人还一直在耳边聒噪,惹人心烦意乱。
心中惯念着清心诀,才能一直保持着神志。
这妖媚的艳鬼修为不错,云四方闭上眼,从来没有试过用意念催动自己的法器,因为他的道行尚浅。
就最后再信一回陆弥说的,道缘深厚!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神使杀伐,何鬼敢阻,急急如律令!”云四方默念完眼角泛湿。
手中的墨卷嗡嗡轻鸣,却没什么动静,周花生轻嗤了一声,倾身想要再戏弄下在他看来已经逐渐崩溃的少年,却被一直的棍子抵住了胸口。
滚烫的热意,让他瞬间警惕一闪,眼看自己胸口的衣服都被灼出一串火纹来。
云四方终于睁开了眼,墨卷斜在空中,露出下面泛着火光的铁链,似长了眼睛般,幽幽盯着周花生。
周花生觉得有点玩大了,看床上少年决然的目光,勾了勾唇:“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