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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莱国的金丝缕衣(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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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着他此话的意味,粗粗思量起十一年前的我,是否真如他所说,难为的很。固然我是有一颗想要真切地记起些什么的决心,却捉襟见肘地体谅了一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我实在是对这件外袍,眼生得很。

“十一年前从韩家渡海远赴塔莱国的绣娘中,有一位叫做榆安的,姑娘可有印象?”陈良出其不意问的这一句,叫我更加惘然。

十一年前?渡海?塔莱国?

一位在十一年前就晓得要渡海去到塔莱国的绣娘?要紧的是这绣娘竟是从我韩家出去的?

陈良一双望穿秋水的眼期许地望了我许久,终于在我摇头之际将好容易燃出的翼望之火彻底浇灭。

于是他自我安慰道:“不记得也无妨。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人,你年纪尚幼,在众多绣娘中兴许连她的颜面也没有看清楚……”

如此看来,这绣娘,似乎很重要。

“但她倒是记得你。韩家的孩子中,她对你印象最为深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

我更加茫然。大师兄也耐不住锁住眉头,被陈良欲擒故纵的招式搅得失了耐心。

陈良像是大彻了,紧接着说道:“榆安现今人在塔莱国,我动身前来中原时还与她见过一面,她对我说起你的样貌,你的喜好……”

他这下俨然又将这榆安说成了我的一位故人。

“她说你虽然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脾气,却绝不是一个随意就听信他人说法的性情,若我见到你,绝不可贸然相求,最好的办法是叫你先看上那件金丝缕衣……”

终于叫我捕捉到他字里行间的些许眉目。

我们在云里雾里翻转上好几个跟头,眼巴巴盼着他能考虑到我二人追根求源的心境,描绘出一个完整的“榆安绣娘”。

陈良是一个聪明的商人,他不仅将这件金丝缕衣“卖”给了我,还将榆安的故事“卖”给了我。

“榆安是江南人,从小擅长绣织,十几年前随丈夫迁至东都,曾经在韩家的丝织坊长街分号做过三年的绣娘,因为丈夫在到东都的第二年随船去了塔莱国许久之后音信全无,所以十一年前,榆安,就搭了韩老爷的商船,一路辗转至塔莱。谁晓得天不随人愿,没有寻到自己的丈夫……”陈良说到这里,看了看我们的脸色,他说的意犹未尽,显然不是找我来絮叨这个叫榆安的绣娘十几年间历经的人间疾苦的。

“所以?”我试探地提醒他说下去。

“榆安到了塔莱后,并没能找到自己的丈夫,却是遇见了她这辈子的第二位恩人,赛海勒夫人。”他又道。

“赛海勒……夫人?”我重复着从陈良口中听到的这个词,确保无偏无误。

大师兄同样惊得不轻。终究是帝王家的嫡亲血脉,被圣上选定的储君,颜色上怎能随意叫人看出喜乐嗔悲,那诧异的眼光稍纵即逝,到头来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也岿然不动的形容。

“是的,赛海勒夫人,她乃是塔莱当朝王亲贵族,”陈良恭敬地解释道。

这陈良,这,这越说越无边际,扯上了塔莱的皇亲国戚,莫非下一刻,还要牵连出塔莱的国王?

我直直觉得脑仁烧得疼。

常人说人不能短时间过喜,亦不可短时间过悲,否则大喜大悲轻则伤心伤身,重则,也许人就这么过去了。

斟酌许久,本姑娘觉得我今天切实不宜再听见或者看见令我心驰神往的东西,譬如说这件金丝缕衣,譬如说,塔莱国的,一国之王。

“刚才陈某说到榆安海渡辗转至塔莱后,无亲无靠,却凭借她一手瞩目的刺绣技艺,在塔莱的中原商人中小有名气,那时来自中原的丝绸瓷器通过丝绸之路传入塔莱等国,丝绸深受王族皇室所钟爱,绣娘,在当时甚至今天的塔莱,亦显得炙手可热。榆安,正是凭这他一双技艺精湛的手,被赛海勒夫人相中,成为王室的御用刺绣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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