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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朵却拿着墨镜，敲了敲手背，皱眉：“难道韩丞也是来见这个客户的？”

李言北一挑眉：“靠，我居然和韩丞竞争上岗？！算了，我弃权，把机会让给我偶像了。”

前面就是客户所在的1903，王朵骂道：“你他妈给我冷静点，让？韩丞还需要你让？你脑子是留车里，没带上来？”

李言北深情款款地道：“多么伟大的追随者，啧，多年后偶像知道了，一定很感——”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1903门忽然被推开，他立马闭嘴。

王朵立刻上前道：“您好，我们是预约在三点半，我是橙星娱乐的经纪人王朵，这位是李言北李先生。”

对方立刻点头：“好的，那两位请进。”

李言北进去后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原是大套间，客户在另一件会客室等。

王朵直接问接待的西装男：“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了影帝韩丞？没错吧，是他吧？”她朝男人眨眨眼，柔笑。

西装男点头：“是的，就是韩先生。”

王朵一听，下意识看一眼站得笔挺的李言北。

李言北进去之前，王朵上前帮他整了整衬衣领口，将腰身处的褶皱再处理一下，“虽然你已经没戏了，但该加的油还是要加。”

“……”

有外人在，李言北忍住说话的欲望，连“嗯”都没给她。

踩着密实的短绒地毯，李言北想，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机会，才能让韩丞这样的人物都纡尊降贵地来？

不过，圈子里年龄差不多、公开自己性向为男、并且走高冷路线的男艺人本身就不多，也许是别人盛情邀请来的？

正这么想着，李言北跟着前面的人绕过门口进入房间。

等都已经走过去了，李言北才觉得奇怪，好好的直线不走，怎么要绕？

他微扭头看一眼：嗯？为什么门口倒着一把椅子？

糟糕，这他妈不会是传闻中的面试测试题吧？

太低级了吧？！

更低级的是——我居然没看到？

我靠，我真是瞎啊。

完了完了，真的要给韩影帝“让”机会了。

被王朵和欢姐知道，估计会被她们俩双剑合璧直接弄死。

“李先生？”一位男士用标准的普通话出声，“请坐。”

李言北镇定自若地假装没发现门口那把椅子，直接坐在房间中央，对着不远处的男人道：“你好。”

“我叫陈铎，蒋先生的私人助理。”这位男士上前送了一张名片。

李言北双手接过，看一眼助理名片，心道：他这都烫金，那位蒋先生的名片得豪成什么样子？

陈铎道：“想必您经纪人已经和您沟通过基本的合作模式。”

李言北点头。

“那您对这个合作是怎么看的？”

李言北还在想那把椅子，半天才道：“没什么看法，拿钱做事。按照条约走。”

陈铎点头，另外又问：“请问您了解蒋先生吗？”

“不了解。”李言北快速道，他已经不想坐下去了，反正已经黄了，赶紧撤走才是真的。

四目相对，陈铎看着这位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纤细的肩背似能看得出平直的肩骨，而露在领口外的白皙脖颈修长，整个人都一种淡淡的疏离气息，似乎对周遭不太关心。

他的眸光越过李言北，看向那一只还躺着的椅子，最后眼神收回，落到李言北脸上：“那好，情况我们了解了，答复会联系橙星娱乐的朱总。”

李言北点头，起身，“告辞。”说完拿着名片出去，经过那只椅子的时候，他想：人设还是要保持一致，刚才不扶起来，现在扶起来，岂不是很打脸？反正事情都黄了，我就不扶！

他再次绕出去。

带他进来的西装男又和在整理手头文件资料的陈铎对视一眼。

意味不明。

等出了酒店，李言北坐进Q5，耳边是王朵的训话：“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你说做演员吧，好多年了，不温不火；做明星吧，粉丝没有购买力；做人吧，连把椅子都不扶。李言北，我看你是不想给我赚钱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欢姐得让咱俩都收拾包袱滚蛋。”

“朵儿，我真的这么差劲？”李言北的手按着车门把手，夸张地大喊——“你敢说是，我直接跳车！”

王朵这会儿有电话进来，“我懒得跟你废话。”挂上蓝牙，声音立马变了，“哎呀，欢姐啊。对对对，刚去面试了。”

李言北翻个白眼，哼，不知道是谁的助理，狗腿。

“什么？！”王朵一震惊，“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李言北看她这模样，倒是感兴趣了，心里盘算着，难道是前阵子播的那部电视剧要拿奖了？还是接到了大牌子的代言？

他拿起果汁喝一口，最好是能有个电影角色机会，给影帝提提鞋，也是好的嘛。

等王朵挂了电话，李言北忍不住问：“好事儿吧？啧，快点告诉我，让我开心下。”

王朵摇着头：“我没懂。那蒋先生说定了你合作。”

“啊？”李言北已经在几分钟前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现在突然来这一茬，“为什么？”

王朵神情复杂：“欢姐说，他们可能看中了你身上一股特别的气质。”

“我靠，犀利啊！这才三分钟，什么都没聊。我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个字，他们就看出我有气质了？伯乐！慧眼识英雄。”李言北笑着扯淡，“对了，什么气质？”

王朵从后视镜里扫他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袖手旁观气质。”

“……”

李言北琢磨了下，问王朵：“听上去怎么像是骂人的？”

“觉悟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