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2/2）

赵彧虚着动了动腿，示意我把爪子拿开，我挪回刚才的位置，垂着手刚挺直腰板，便听得房

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十安没想到屋子里有人，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见到这幅场景，登时满脸尴尬，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顾不得赵彧会不会生气，噌地一下站起身子来，脸上瞬间飘起一片红晕，赵彧也不想在霍十安面前太驳我的面子，招招手道：“霍小镖头，进来说话。”

听见赵彧的声音，霍十安这才回过神儿来，赶忙迈进了屋子，反手将房门关得死死的，仿佛生怕被谁看见屋里的光景，走上前行了一礼：“赵庄主，这是怎么了。”

“他干的好事儿，你问他。”

赵彧方才没在当家的面前戳穿我的谎言，这会儿当着霍十安的面，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我手指抠着腰带上的玉块，声音小得像只蚊子，避重就轻道：“就……小叔没让我出来，那啥……”

霍十安反应极快，我才隐隐约约说了半句，他便回味过怎么回事来了，惊讶道：“你……自作主张？”

我眼神飘忽不定，胡乱点了点头，不敢看他俩。

霍十安转向赵彧：“赵庄主，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嘉树来的时候我就思量着不太对劲，但我那日以为，你们兴许是闹了什么小别扭，便也就没细究了，现在想来，我应该及时去跟您确认一番

的。”

“这哪怨得了你，”赵彧摆摆手，“我就是想问问，这些日子他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闯祸。”

我想抢话，被赵彧一眼瞪住，霍十安急忙道：“没有闯祸的，嘉树做事很稳当，我将他安排去保银镖，在城内也活动了好些趟了，一次岔子都没出过，李镖头跟我夸了他好几回呢。”

赵彧笑笑，没有看站在旁边一脸得意的我，起身理了理衣摆：“没惹什么祸便好，那我就带他回去了，这些日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回头还请多去府上坐坐，用些好茶。”

霍十安回了一礼，将房门打开，赵彧出去后，他还拉住我，小声嘱咐道：“回去好好说话，别拱火啊。”

我对他做了个“放心吧”的口型，便跟着赵彧出了镖局，不知他是怎么跟当家的说的，左右没签契书，倒也好办。

回了家，孟尝倚在桌案前呵呵地乐，被赵彧瞪了一眼。

“笑什么笑，他这一点不知害臊的样子，都是你给惯的。”

平白被我牵连，孟尝也挨了句骂，此刻收起笑容，剜了我一眼，起身挽住赵彧的胳膊：“是是是，老赵你冷静冷静，我这就抽他，马上就去。”

赵彧没再计较，指着我道：“不是闲不住吗，一会跟我去一街的铺子，我给你找个好活儿。”

“啊？”此言一出，我登时苦了脸，“别吧小叔，不用麻烦了。”

“左右是做活儿，在自己家里做罢，少出去丢人现眼。行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赵彧甩下这句话便换衣服去了，孟尝冲我耸耸肩，意思他也没办法，我蹲在厅堂里叫苦不迭，扯住孟尝的衣袖不让他走：“师父，我怎么办啊？”

“远儿点滚着，”孟尝理都不理我，起身就欲赶上赵彧的脚步，“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呢，都怪你个小混蛋，哎！老赵！等等我……”

赵彧这回不像是说气话，晚饭过后便带我认门去了，茶庄就在一街上，店铺离得也不算远，有个一刻钟的脚程也就到了。

路上我还存着一线希望，央求赵彧道：“小叔，你发发善心，别让我去店铺里了，要非得开始学做生意，你亲自带我行吗？”

“学做生意？你想得倒美。”

接着我再说什么，赵彧干脆当没听见，到了店铺便跟掌柜的交代：“这个人，今后就是咱们店里的打杂的，许掌柜您有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全交给他就是了。”

“掌柜的。”

我乖乖行了礼，心道赵彧这回是铁了心要收拾我，连我的身份都不表明，上来就这么一番话，搞得许掌柜也是一愣。

但赵彧亲自送人过来，许掌柜纵有疑惑，也不好拒绝，只得应下，嘱咐我明日辰时过来，临走还问了我的名字。

赵彧眯着眼睛，神色里尽是威胁，我瞧着他的意思，吓得缩了缩脖子，胡扯了个名字回给掌柜。

“孟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