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你好大的胆子！”柳真真从门口进来，便看见一小厮抱怨候润之的不满，刚开始是没当回事儿，谁知他越说越离谱，被圈养的牲畜，倒是把那候府别院的七位连同他一起骂了！

“四爷莫气，他还只是个孩子！”张管家见来人是柳真真，直把莫玉护到身后，柳真真打量了莫玉一眼，就清楚了这便是那新来的翠居阁的主子，只是这新主子，脾气有些独特。

“你多大？”柳真真开口问。

“十七……”莫玉答。

十七，他进候府时是十五，想起来便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不免有些伤感，倘若他也有这少年半点的胆子，也不是现在的样子。

“你跟我到烟云轩来。”柳真真朝莫玉瞟了一眼，示意他跟过来。张管家朝他点了点头，让莫玉跟着他过去。

柳真真心眼儿不坏，这候府上下都知道，纵是下人使坏心眼儿被他发现，也不会传到候润之的耳朵里。所以才导致变成人人都能上来踩一脚的份。只是他自己也不在乎。

走进烟云轩，柳真真让莫玉坐下，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可知那候润之是谁？今日竟敢在堂上那样说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你是什么下场？”

莫玉低头咬唇，半晌才开口道“我当然知道，我虽是一介布衣，但也瞧不起候润之这样挥霍无度，不求上进！”少年脸憋的通红，眼眸中竟含有泪花。

柳真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候润之，他遇到的见过的，无一人不说候润之如何如何，都是些掐媚殷勤的话。今日听这莫玉说的，好似有几分理。

“你叫什么？”

“……熟悉的人都叫我阿玉”莫玉觉着眼前的男人倒是个正人君子，面庞温柔。

“大哥哥你是这候府的什么人？”

“我？”柳真真语塞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同你一样的人。”

莫玉睁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但还是很快就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那我以后叫你阿玉可好？”柳真真笑了笑，他自己都快记不得自己何时曾经笑过，如今却被这少年一番表情逗得乐了。

莫玉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接受柳真真这个朋友。

与莫玉说笑了一番，柳真真今日在春熙坊受的委屈，倒也无所谓了。抬头看了看天，想着快到中午了，让黎儿叫厨房做些菜端来烟云轩。

“今日便在我这里吃。”柳真真从柜子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一袋花酥糕，递于莫玉面前。

他虽是个无聊之人，但也馋零嘴儿，每每一人无聊坐着，就会让黎儿讲些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来听，自己便倚在榻上吃着零嘴。一天就这样打发过去。

莫玉打开袋子，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便是满嘴的香甜瞬间化开，正欲说话，就想起前几日刚来候府蹲在墙角刷马桶的事儿。于是乎就将此事说于柳真真听。

逗得柳真真是合不拢嘴。烟云轩的一切好似都在这冬季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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