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II）（2/2）

肖竞清了清嗓子，厉声说：“刘斯宇，不就是学生的男朋友大半夜翻了个墙吗？你有什么好犹豫的？还是说你心里清楚他翻墙是去干什么了，也清楚李小涵跟宋健的谋杀案脱不开干系？”

她话音刚落，林亦清立刻在旁边强行摆出副人畜无害的小女生样儿：“刘哥哥，你这是何苦呢？事情的经过我们其实都已经清楚了，你说或是不说，并不会影响结果，只是会影响我们找出证据的时间罢了。”

肖竞又补充说：“而且包庇凶手一样要追究刑事责任，你没必要为了保护谁而给自己添上罪名——这不叫保护，而是纵容，身为老师，你应该明白两者的区别。”

刘斯宇听着她俩你方唱罢我登场，从始至终也没勇气把头稍微抬一下，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像是在跟什么抗争着一般，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完，他像是终于从自己的声音里拾回了一丝力气，努力挺直了腰板说：“小涵她连自己不喜欢的男生都不忍心拒绝，怎么可能跟谋杀扯上关系？”

“刘斯宇，你……”肖竞觉得自己简直要给面前人民教师的博爱精神跪下了，刚想展开对他的狂轰滥炸，身边的林亦清却突然拉住了她。

肖竞困惑地看着身边人轻轻冲她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站起身冲刘斯宇一鞠躬：“刘老师，抱歉打扰了。该问的我们都问完了，谢谢您的配合。”

说完她拉起一脸懵逼的肖竞，转身就往门口走。没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说：“对了哥哥，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她转过头来神情认真地看着刘斯宇，轻轻开口说：“害死小羽的凶手，已经抓住了。”

刘斯宇从沙发上霍地站了起来：“什么？！”

林亦清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没错，小羽是被人害死的，哥哥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我……”男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先是聚起全部力量翕动了下嘴唇，然后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女孩，从喉咙深处爆发出困兽般的低沉咆哮：“是谁！除了宋健，还有谁？！”

林亦清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凶狠的目光：“原来如此，‘那个人’一开始找上的，不是李小涵和秦锐，而是你。”

刘斯宇一愣，整个人像棵营养不良的小树苗似的，重心不稳地杵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

林亦清一击命中对方的弱点，却见好就收地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地冲他一点头，转过身说：“哥哥，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小羽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想知道，就来队里找我，你可以查到位置。”

“说起来，你还说让人家来找你，你昨天还不是听了一半就走了，自己都不清楚林羽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吗？”两人从刘斯宇家出来后，肖竞借着林亦清方才的话，尽量语气轻松地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自己就不想知道？”

“不想，”林亦清毫不犹豫地说，“也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你倒不如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宋健可能就是秦锐杀的？”

肖竞看着她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规规矩矩地回答了问题：“知道王建斌是秦劲嫁祸的时候。你想想看，人又不是秦劲杀的，他哪里来的作案工具？”

林亦清小声“啊”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说：“哦，原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肖竞笑了：“小笨蛋，谢谢夸奖啦！”

林亦清瞪了她一眼，刚想针对称谓进行辩驳，又突然想起什么，蹙眉疑惑道：“所以你觉得是，他回家发现了他儿子藏起来的作案工具，知道这事还真就是他儿子干的，所以才想了这么个阴招？可他何必呢，直接随便找个地方丢了不挺好的，干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

“这个我也想不通，”肖竞说，“也许等市局那边调查完，咱们还可以过去打听打听。不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去跟秦锐本人聊聊吧。”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局。肖竞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林亦清，又按下免提键：“喂，顾局，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答话，低沉粗重的喘息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让两个人都神色严肃地皱起眉。肖竞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顾局？怎么回事？”

这回电话另一头终于有了回音：“肖竞，市局那边来了人，说秦劲他……刚刚在市局畏罪自杀了，死因是服毒。”

肖竞和林亦清一齐惊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