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监控（2/2）

张珩听完，赶紧跑去物证室拿视频去了。林亦清见他出去，疑惑地看着肖竞说：“那段监控不就是秦锐一直坐在那里嘛，有什么好看的？”

“好好看看才知道有没有好看的。”肖竞站起身拍了下林亦清的肩膀，“行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不是担心我猝死吗？我这就补觉去，免得过两天你们死了上司、群龙无首。”

林亦清觉得领导分配的任务实在太水，于是懒洋洋地朝她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两分钟搞定。”

“看仔细咯，不许快进。”肖竞伸出食指威胁地冲她点了点，确认对方好好答应了，才十分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肖竞前脚刚走没多久，张珩后脚就迈了进来，见办公室里只剩下林亦清一个人了，有点僵硬地朝外望了望：“肖队呢？”

“睡觉去了，监控给我。”林亦清朝张珩伸出手，目光在面前的小后辈身上扫了一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领导让你去林羽的墓那里查过，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珩本就不会和林亦清相处，此时一听她提起林羽，不由得更紧张了几分，连连摇头说：“没有，林耿民在宋健死后没去过那里。”

“我知道他没去过，不然你早说了。除了这个呢？”林亦清问。

张珩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着说：“唔……倒是有一个地方挺奇怪的。当时我去的时候，发现林羽的墓前有人送了束玫瑰给她，看样子还是新鲜的。可我去查公墓的登记时，发现近期并没有人去看过她。我还以为……”

“不是我，”林亦清直接否定了他半天说不出口的想法，“我又不是暗恋她，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可是……我去查近几年的来访人员记录时，一次也没见过你的名字……”

林亦清听完，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忙借此机会从饮水机柜子里拿纸杯接起水来：“……先不说这个了，你过来跟我重新看看这段监控，领导交代的。”

张珩抓了抓一头乱毛：“哦……”

“肖队不是叫你回去歇着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亦清拿出笔记本电脑，一边等待漫长的开机一边问。

张珩咧出小虎牙傻笑道：“我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过来帮忙，反正肖队也没走。”说完，他瞥了眼半天插不进去优盘的林亦清，拿过纸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林副，那块好像是电源插口……”

“哦，太久没用了……我说你是不是暗恋咱领导？”林亦清抱起笔记本侧过来一看，发现张珩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于是把优盘往下面的口里怼了两下，终于顺利插进去了。

张珩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猛喷出一口水，瞬间给林亦清桌上摆的几盆小绿植来了场绵绵春雨。他大惊失色地从椅子上蹦起来，一边连声道歉到处找纸巾，一边舌头打了结似的解释：“没没没有，绝对没有！怎么可能啊！！”

林亦清和躲过一劫的笔记本交换了个“什么鬼”的眼神，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继续淡定地操纵鼠标打开优盘。

张珩看她的反应，觉得对方一定是完全不信他，欲哭无泪道：“真没有……”

“桌子擦干净了？好的那我开始放了。”林亦清完全无视了对方辩解，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点了下播放键。“领导交代过，让看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珩听着前辈的嘱咐，立刻把刚才的事甩在脑后，睁大眼睛凑到了屏幕跟前盯着，生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可差遣完人的林亦清却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一副马上要睡着的样子。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不耐烦，抬手冲播放着的视频指了指：“快进……再快……哎呀直接八倍速。”

“……不是林副，您放这么快，不就跟我那天开会一样了吗？”张珩嘴角抽动了一下，手上却还是听话地动起了鼠标，“肖队她不是说……”

“你那天放的是十六倍速，而且你果然还是暗恋肖队。”林亦清稍微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屏幕的眼里添了几分精气神，脸上总算有了要认真干活的意思。

张珩：“……”

十几分钟的视频用八倍速播放，的确像林亦清说的，不到两分钟就放完了。张珩还没从身边人乱下的结论里缓过神来，便见她神情严肃地问：“你看见没有？”

“啊？看见什么？”

林亦清看着一脸懵逼的张珩，发出声欲说还休的叹息，挪动鼠标把进度条拖回开头重新播放，没放两秒又突然按了暂停键，指着监控里咖啡馆墙上，一面做成爱心形状的镜子说：“你看这里。”

张珩十分认真地瞪大一双牛眼，把脸贴过去看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我还有印象！他们这店里就这种装修风格，把这些小镜子做成各种形状贴墙上，不就是为了方便女性顾客嘛……不过林副，秦锐这会儿还没来呢啊？”

林亦清的白眼一下子飞到了天花板上，手指在镜子的位置又使劲点了点：“你也真是很懂少女心了……麻烦你稍微关注下镜子里的内容——你觉不觉得这一小团影子很奇怪？”

张珩挠了挠头：“奇怪？”

林亦清把视频又倒回去一点，调成正常速度播放：“你看镜子左边这一小块，应该是窗外的景象。街口这里有盏路灯，所以镜子这里有一团光……然后到了这里，这块反光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角阴影，你觉得是为什么？”

张珩不假思索道：“有人经过给挡住了。”

“‘经过’这个词用的不准确，应该是有人一直站在那里……你看现在秦锐进来了，这块阴影是不是突然没了？”林亦清鼠标精准地操控着进度条，“现在秦锐进来坐好了，这块阴影又出现了——一直时有时无地呆到他离开，然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张珩盯着屏幕想了想，然后震惊地扭头看着林亦清：“难、难道……有人偷偷摸摸在那里蹲点等着秦锐？”

“不一定是秦锐，也可能是在等李小涵。之前她跟我说过，最近两个月一直有人在跟踪她，没准就是指这位仁兄。”

“啊？可是李小涵一直都没出现啊……不对，那他是怎么知道要到这里来等的？难道小两口约会还要搞得人尽皆知吗？”张珩觉得自己不仅眼睛累，脑仁也开始疼。

林亦清低头一寻思，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还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他们两个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张珩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谁？”

“李小涵不是说她上课发短信的时候，手机被数学老师给没收了吗？！”林亦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张珩，咱们马上去趟明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