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器现身（2/2）

事实证明，某些女人的对天发誓，尤其是在心情大好时的对天发誓，基本等同于屁都不是。

一个多小时后，肖竞拉着林亦清风风火火赶到了王建斌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结果刚一进门，连手套都还没戴好，就有个技术员提溜着装有上述两样东西的证物袋跑到她跟前汇报，让她瞬间把先前的承诺忘到了九霄云外，立刻指着身边的林亦清发出灵魂之问：“我说林亦清同志啊，你确定自己不是乌鸦转世？”

林亦清从未见过选择性遗忘如此严重之人，登时一愣：“哈？？”

好在肖竞一见她的反应，立刻又想起了先前说过的话，赶紧求生欲极强地道了歉。

“肖队！”还没等肖竞从林亦清一语成谶的打击中摆脱出来，便见里间卧室有个人高马大的技术员抱着一身黑衣黑裤黑口罩黑帽子走了过来，神情仿佛一个资深二次元宅男看见萌物手办一般：“这里面还有一套这个衣服。唔……怎么感觉有点像蝙蝠侠？嘿嘿。”

肖竞自动屏蔽了那有点瘆得慌的嘿嘿二字，想起吴泽南在案发后第一次开会时说过，当时有个目击证人确实提到，说广场东区有个穿得像蝙蝠侠一样的黑衣男人。恰好李小涵的鬼故事里，那个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的神秘杀手，也是这样一身黑的打扮。

“看来黑色果然是坏人圈里流行千年都不过时的颜色。”肖竞手欠地把那套衣服挑起来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只发出这么一句评论。

一旁的林亦清没附和她有关潮流的品评，食指点着下巴认真道：“没准这次的线索没问题，这人就是他杀的。”

“你觉得王建斌会有什么理由要杀宋健？”肖竞鼓捣够了那套衣服，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两个证物袋里装着的东西。“谋财？仇杀？还是宋健给他戴了绿帽？鉴于宋健此人的行事作风，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较大。”

“身为领导，我觉得你应该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林亦清对肖竞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表示十分的不屑，“我觉得还是宋健办事不利索，王建斌是代表组织去清理他这个理由比较成立。”

肖竞惊恐地看了她一眼，小心地把跳绳从证物袋里拿了出来：“你这个小丫头思想很危险啊！都跟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词……还有你看这根跳绳，要真是凶器的话，王建斌用起来是不是短了点儿？”她伸直胳膊把手里的跳绳展开，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

林亦清瞥了一眼那根再常见不过的橡胶跳绳，说：“他用来杀人，又不是拿来跳，短了长了有什么关系？”

“你再好好看看，”肖竞非常体贴地弯下腰来，手指拈着跳绳中间的部分凑到林亦清的眼前：“常接触地面的这部分磨损的痕迹很严重，你可别告诉我王建斌要买根跳绳杀人还要买二手的。”

“没准儿是他小时候用的，”林亦清不服道，“没准儿他跟你一样，喜欢保留一些童年的回忆。”

“要真是这样，那这根跳绳估计得有个二十多年的历史了，这橡胶的材质看起来不会这么新。”肖竞说着，又把跳绳一对折，指着把手处多出来的绳头说：“这种跳绳都可以在把手这儿调节绳的长短。你看这边绳头比另一侧长出来这么多，这明显不是出场设置，而是有人刻意调过的——这根跳绳的主人肯定不是王建斌，而且我也不记得他有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老婆或孩子。”

说完，她把跳绳折叠起来，拎着把手往林亦清身上一比，啧啧道：“你用倒挺合适——说，人是不是你杀的？然后栽赃嫁祸给他？”

“杀人凶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李小涵好像也跟我差不多高。”

“哎哎，别瞎说八道混淆视听，”肖竞假正经地板起脸来教训道，“这位同志，有你这么破案的吗？没凭没据就开始瞎怀疑人？”

林亦清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刚才到底是谁‘没凭没据’就说我是凶手的？”说完觉得一击不够，又来一击：“再说我只是在叙述一个客观事实，是你猥/琐的大脑把它加工出了别的意思。”

肖竞露出个“别胡闹”的眼神，刚想伸手来个摸头杀，又怕手套上粘了女孩的DNA，只好在对方警惕的神情中悻悻收了手，大言不惭道：“行了说正事——”她给林亦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说。等两人摘了手套鞋套走出门去，才暧昧地弯下腰附在女孩耳边轻轻道：“咱们说正事……”

“有话快说！有必要靠那么近吗？！”林亦清鼻子以上下巴以下都是痒痒肉，被她这么莫名其妙贴着耳朵吹气弄得很不舒服，赶紧捂着受伤的部位远离了旁边一脸毫无说正事意思的女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呀你别躲，”肖竞一把拉住往旁边闪的女孩，又凑过去轻声道：“我有女生间的小秘密要说——如果最后检验出来，这跳绳就是勒死宋健的那条绳子，那王建斌多半就是被栽赃的……所以你觉得，栽赃他的人会是谁？”

这回林亦清不再躲她了，也顾不上“女生间”这个用词是否准确，立刻挑重点想了下，说：“这么高肯定没法爬窗……你有没有叫他们留意一下进来之前门把手有没有撬过的痕迹？”

“用不着我说，这是基本素养——可惜没有。”

林亦清惊道：“不会是搜他房子的这些人有问题吧？！趁机把凶器带过来，然后再假装是从他家里翻出来的？”

“完了，你也要得‘刑警综合症’了，”肖竞仿佛收获知音般欣慰地一笑，摇了摇头：“我拿出来之前看了，那电/击/枪和跳绳上都粘了不少灰，一看就是被扔在他家哪个犄角旮旯里扔了好几天。要真是这些人里有人有问题，能逼真到这个地步，未免也太厉害了。”

“那……去调下小区监控？我进来的时候看楼门口那里有个探头。”

“不错的提议，”肖竞点点头，在林亦清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顺便去外面吹吹风，我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楼里太热了？”

林亦清急忙捂脸怒道：“明明是你色盲，红灯绿灯都分不清！”

“咦？那你这脸上难道是绿的？”肖竞急忙弯下腰关切地掰过女孩的下巴检查起来：“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林亦清立刻打掉了对方讨厌的爪子：“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