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狗”离山(2/2)
这帮人居然还要配备女生用的那种防狼报警器……所以说在这个语境下,“狼”指的是谁?
此时此刻,肖竞显然对这个问题无暇多想。她心烦意乱地低下头,飞起一脚把那个噪音来源踢到了几米开外,然后转过身飞快地向反方向跑去。可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快很多,没跑出去多远,她便又遭遇了第二波袭击,只不过这次对方足足有半个足球队的编制,而且大部分还是属于“古典音乐”一派的,个个西装革履、虎背熊腰,一看就与刚才那三个来充数的不是一路货色。
这群人职业素养极高,一见着肖竞二话不说便把她团团围住,纷纷掏出了腰间别着的匕首一脸面瘫地向她逼近,丝毫没有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喜欢仗着人多乱嚣张的毛病——
“诶各位大哥先等一等,”肖竞见他们一副连开场白都不打算说就要动手的架势,急忙十分“无辜”地把球棍往地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打起了哈哈:“你看你们人这么多,一块堆儿来欺负我一个小女生不太合适吧?不然这样,咱们公平竞争,一对一来战,你们看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两人便没长耳朵似的突然发难,一齐刀尖朝外向她的背影捅去,结果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对方的布料,面前背朝他们的女人便突然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灵巧地一侧身,然后他们的同伴便看到女人不知怎得肩膀一晃、拳头飞快地闪了两下,冲在前面的那个便往后一仰躺倒在地。紧接着她借着先前重心下倾的姿势猛地从地上弹起,飞起一腿把另一名持刀者踹了个“人仰刀翻”,瞬间捂着被踢骨折的手臂躺在地上闷哼起来。
“唉,真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我去,你们还来?!”“小女生”干翻了两个拒绝公平竞争的男人,正活动着手腕准备重新提出刚才的建议,便见剩下的五人互相使了个阴毒的眼色,闷不吭声地一块从四面八方向她挥舞着凶器扑来。
肖竞笔挺地站在包围圈的中央,面对着这群不认真听讲的臭男人,心里突然升腾起一通抓肝挠心的不爽,索性直接放弃了警察惯用的擒拿招式,从地上抄起球棍就冲着来人的脑门上招呼过去,那动作倒真像模像样,宛如一个职业棒球选手一般快速有力、一打一个准。
资深流氓肖竞极为顺手地用着新学会的技能东打西打,同时在其中不时的融入自己常年打群架摸索出的“肖氏飞腿”和练拳击积累下的“肖氏无影拳”,很快便轻轻松松收拾了其中三个——当然也不是毫无代价,她的右手臂和左肩膀处分别添了一道浅浅的刀伤,右拳因为不断和人的头骨激烈碰撞,已经撞得关节处破了皮,左腿因为用力过猛,震得她骨头有点疼。
“别动!”
正当肖竞借着空挡揉了揉膝盖,准备朝又一个具有大无畏精神的持刀人撩阴腿时,一声低沉的男声突然隔着一片混乱喝停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肖竞动作一僵,目光越过身前面目狰狞的西装男人朝他背后看去。只见几米外的阴影中,王建斌高大魁梧的身材稳稳地扎进地面,右臂向前伸展着,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他的神情阴郁而冰冷,声音也是一样:
“别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哟呵,王警官,”肖竞冷笑了一声,把手一松,任由伴随她“征战沙场”的球棍掉落在地,“怎么,您拿着枪,难道还怕我一记飞棍把您给砸死不成?”
“少他妈废话!”王建斌大概是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被她这么一嘲讽,居然一下就来了火气:“她们两个跑哪儿去了?快说!不然我开枪了!”
肖竞一听突然乐了,仿佛她只是听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而不是被人拿枪威胁着。她懒洋洋地抬起一条胳膊,往鬼知道东西南北的方向一指:“喏,她们往那边去了,拜托别杀我,我好怕怕。”
王建斌听了她一番瞎说八道,眼神里登时染上了阴鸷。他冲肖竞身边幸存下来的两人偏头一示意,那个差点被她一脚踹飞的男人便猛地朝她右腿膝窝处一踢,立刻便听到肖竞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一下子跪倒在地。旁边的人上来一齐动手,干净利索地把女人不怎么抵抗的两条胳膊反扭在背后,像模像样地摆出了个黑/社/会审讯的姿势。
肖竞手上任由他们压着,嘴上却不依不饶地教起人来:“我说你们能不能绅士一点?对女士这么粗暴,以后很难找老婆的……建斌啊,你看你劳心劳神地整这么多戏出来,真是何苦呢?我要是没猜错,你那左/轮/枪里估计只剩两发子/弹了吧?这下可难办了,想要两枪消灭三个人,这子/弹还真得省着点用……”
“你过虑了。”王建斌大概是看着她这个姿势心里好受了些,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上头说要留那女孩活口,所以两枪两条命,刚刚好……不过在你死之前,要先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
“切,还真是条忠心耿耿的狗,”肖竞未等他说完,便沉下脸冷冷地嘲讽道。“你当队里彻底没人了?只要杨夕活着作了证,你就死罪难逃——尽管如此还能这么听话,真是难得。”
王建斌听完,居然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着一只在水里奋力挣扎的小飞虫:“那个女的当然不能留。”说着,他眯起眼将面前女人瞬间染上惊讶的神情尽收眼底,原本带着些正义凛然之气的脸顿时扭曲出了兴奋和狰狞的样子:
“我说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