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变态（2/2）

“你这里离明大医学院不算太远，她来这里打工赚外快，有什么好奇怪的？”林亦清扔了个“你个土豪不懂民间疾苦”的眼神过去。

“很奇怪啊，”肖竞没接她的眼神，天马行空地开始发挥想象力：“你想想看，医学院的博士生不应该都忙成狗吗？更何况是明大的？哪儿有那个闲心去端盘子啊？再说要真是缺钱想赚外快，她一个明大的博士，总该有更好的地方可以选择吧？唔……比方说还不如来我家帮着打扫卫生赚的多。”

“你知不知道这是行业歧视？”林亦清没理会她嘴欠的最后一句，正经道，“端盘子怎么啦？要不是我上的警校不让出门，我也去端盘子……永远不要以学渣之心度学霸之腹。”

“……行吧，你说的都对。那咱们从一个更好理解的群体的角度来‘度’一‘度’——你现在要控制一个女孩，想要逼迫她进行非/法色/情/交易，或者之后通过地下人口买卖把她弄到国外去……”

“我干吗要这么干？”林亦清冷冷地打断她。

“哎就假如、假如……虚拟语气总行了吧？”肖竞看着眼前誓与罪恶不共戴天小警察，立马哄着改了个合适的说法：“假如你是邪恶组织的成员，在打算对一个人下手前肯定得先进行一些背景调查……那么问题来了，你会选一个什么样的女孩下手？”

林亦清没回答，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肖竞看她的样子，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是戳中了人家的伤口，有点愧疚地自顾自接下去：

“我肯定会选一个就算失踪了也一时半会儿不会引人注意的女孩……比如这个女孩如果是从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在这里没什么稳定的社会关系，还是个傻白甜，那就是最理想的对象了。一个在读的博士生？那首先我就得考虑一下她导师肯不肯放过她，会不会一激动直接亲自上阵救学生出来写论文……”

“有个问题，”林亦清的语气略微回暖了些，说：“她失踪了这么些天，有人报警吗？”

肖竞：“……不知道，得去派出所查。”

林亦清白了她一眼：“别急着查，先让我来分析一下你的逻辑——这个杨夕是个明大医学院博士生，她到‘六合居’打工然后被那群人绑走了，那群人不可能绑一个博士生。现在能够确认的是第二件事为真，所以得出的结论是：要么杨夕在吹牛，要么那群人脑残——要么就是你智障。”

肖竞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要非得这么分析的话，我刚刚仅针对第三个命题发表了见解，所以那群人脑残和我智障是一回事，你用不着重复说……不过你说的对，既然第二个才是板上钉钉的真命题，不如直接从结果下手——你觉得杨夕现在会躲在哪儿？”

“还能躲哪儿？要我的话，肯定直接买张机票回老家了。”林亦清说。

肖竞看了她一眼，突然叹了口气道：“那个……我觉得她八成还没离开明东，甚至还没离开西环。”

“为什么？”

“之后告诉你……先假定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好吗？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也可以自己去查出明东的记录，不过总归要多花不少功夫。”

林亦清是个懒人，当然不可能愿意去花这个力气，于是顺着她的假设分析道：

“杨夕是个聪明人。如果她还留在明东，这些日子里一边要满足正常的生活需求，一边还要躲避一个犯罪团伙的追查，那多半会选择依靠一个她可以信任的、但又很难被外人查到有交集的人……导师不行，亲戚不行，男朋友不行，寝室室友也不行……”她排除了一大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合适的人选。

肖竞看着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笑着把杨夕的照片指给她看：“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挺好看的……你干吗问这个？”林亦清听她这么一问，脸上明明白白的挂上了“色狼”两个大字。

“这么好看的女生，又是个学霸，应该有不少男生喜欢吧？”肖竞笑吟吟地说，很想伸手把女孩脸上的指控给抹掉。

林亦清一愣：“你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肖竞说，“我估计她肯定能挑出个痴心暗恋她、没什么人知道他喜欢她、且平时和她关系也不那么近的男生。”

林亦清想了想，摇头道：“就算如此，那咱们该怎么把这个人找出来？总不可能直接去她学校问，人家就算知道也肯定不告诉咱们。”

“这是个问题，所以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你想想看，杨夕一个博士生，平时接触最多的应该也都是些医学院博士生。博士生没有假期，咱们不如去问问看有没有正好最近几天休假的。”肖竞说完，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四点半。

“现在赶紧过去，说不定能赶上他们教务还没下班。”肖竞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身说：“别开车去了，今天让你体验一回当飞车党是什么感觉。”

然后当林亦清跟着肖竞走进她家的车库，看见身边的女人傻了吧唧地站在门口发呆时，不由得嘲讽道：“姐，车呢？”

肖竞挠了挠后脑勺：“刚想起来……让我给落栏松那条街上忘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