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队的往事（2/2）

“结果神奇的是，我边上这几个人一看见那三团人影，扑通扑通立刻跪了一地。带头的那男的唧唧歪歪说了一大通，我也不记得他说啥了。就只记得最大的那一团人影在那儿站了半天，然后弯下腰来跟那个小的说了句什么，那个小的就慢慢走过来了……”

吴泽南紧紧攥住了拳，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再向前走了。

“他走过来，我才稍微看清一点，感觉个子不高，身形也纤细，应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带着一个面具，面具上有花纹。”

吴泽南一惊，指甲微微掐进了手心：“他们……是‘夜’的人？你看清他面具上是什么图案了吗？”

肖竞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光线太暗，没看清。”然后接着道：“他一过来，旁边那几个男的就急红了眼似的，一块掏出匕/首扑了过去。他……那个小孩，就当着我的面，用一根钢/丝/锯，把他们几个全杀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那几个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那么瘫在地上不动了。”

肖竞深深吸了口气，低头把玩着挂在腰间的手铐：“连着我身边还跪在地上的那个斯文男人，还有已经吓晕过去的那个小混混，他一个都没有放过。你知道吗，当时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还有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吴泽南带点警告意味地说：“这不仅仅是强大，还是犯罪……‘夜’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人狂。”

“我知道，我又没说自己要向他们看齐，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儿。”肖竞抹去脸上的严肃，换上了几分调笑：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我能感觉到，他‘处理’他们的时候，压根没往我这边儿看一眼。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都能感觉到这是个极度冷静而高傲的人……直到他让那些人都断了气，那张面具才转向了我。很奇怪，我竟然又不觉得害怕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看看那张面具后面的脸是个什么样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腰间的手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个时候，后面那个高个的男人说了一句‘动手，不能留活口’，我就知道自己没机会看到那张脸了——不过那小孩突然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来送她。’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听到那男人说了句‘动作快点’，就和身边的人一块转身出去了。”

吴泽南奇怪道：“送你？”

肖竞眼角轻轻一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知道‘送我’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走到我面前，把面具稍微拉起来一条缝，唱了首歌给我听……然后我才明白，是‘她’，不是‘他’——是个女孩。”

“唱歌？”

“我也不敢相信，但她唱的确实好听，竟然还有几分安抚人的效果。我估计她可能专门要给那些不属于‘任务’范畴的人唱歌，已经唱出几分经验了吧……然后就在她歌唱不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过来拉起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了个字。我大概是太紧张了，她写了两遍我才看出来她写的是什么——竟然是个‘跑’字！然后她向我指了指后面，我才发现里间还有个后门……”

肖竞自嘲地一咧嘴：“要早知道那边还有个门，一开始就跑了，还至于受这个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突然有种捡回一条命后的胆大包天，居然还多嘴问了她一句：‘你为什么放了我？’”

吴泽南：“……”

“她继续唱她的歌，就用刚才在我手心写字的手指了指我那件警服上的警徽，意思大概是‘我不杀警察’一类的。”她嘲讽地笑了笑：“所以最后还是我最不屑的警校生身份救了我一命，当然要知恩图报。”

吴泽南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出了那个门，没命的跑。大概跑出去几条街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背后‘砰’的一声——他们‘夜’的人不是在每次‘行侠仗义’之后都要弄点响出来吗？第二天看新闻，说是那家餐馆煤气爆/炸了。”

说着，肖竞冷笑一声，道：“他们‘夜’的人自诩是替天行道，专捡那些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来制裁。他们这么说，就有人信以为真了，谁又知道我这个差点也不幸遇难的无辜群众呢？”

吴泽南懒得去跟她探讨无不无辜这个问题，只是追问道：“你后来还见过她吗？”

肖竞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估计也一起在那次行动中被炸成灰了吧。”

说完，她拍了下吴泽南的肩膀：“行了，故事会结束了，说正事——芜槐胡同这边线索太杂，物证也没有，现在看来除了等等看有没有目击者，也没啥别的办法。”

“那李小涵和秦锐，你还打不打算再问问了？”

“算了……林丫头虽然气人，但说的也有道理。咱们拿着人家的不在场证明，确实也没立场再继续找人家麻烦。一会儿把秦锐也放了吧，对外就说证据不足，还在调查，也好堵一堵那些媒体的嘴。然后记着找两个人私下里盯着点他们俩。”

吴泽南叹了口气：“合着这折腾半天，你都快让我相信这俩孩子有鬼了，现在又说什么没立场，说放人就放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如此……行吧，那请问肖队长您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肖竞嘿嘿一笑，露出个有点欠揍的表情，避重就轻道：“神秘的女人才能拴住男人的心，这还是子妍跟我说的……行啦别那副担心被绿的表情，她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没打算身体力行。”

说完，未等吴泽南有所反应，她便抬手看了眼表，夸张道：“啊，都九点了！吴警官你已经迟到半小时了，赶紧回去工作吧……回去麻烦帮我把小张叫出来，让他别怕，我绝对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