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好生活3(2/2)
有了纪大伯作对比,谢愫这爽快的态度让荀厂长很舒心,又担心夜长梦多,因此他也十分爽快地,当天就让财务取了钱,存到了谢愫的名下。
因为原主纪茉已经死了,这房子她打算过户到了纪明的名下,分到的五千块钱,她也给纪明开了个存折,往里存了三千块钱,剩下的小两千用作两人的生活费以及启动资金。
房子过户需要姐弟亲自到房管局,谢愫急着处理纪大伯的事儿,反正房子在那儿也跑不掉,她便跟荀厂长说好,第二天再跟着厂里安排的人去房管局过户。
王公安跟着谢愫忙了一路,她有些过意不去,但王公安直接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他的眼睛甚至是亮晶晶地。
坦白说,可怜的包子固然让人同情,却也让人有恨铁不成钢的心塞,而那种能够反击的受害者才会让人身心舒爽,有身临其境的虐渣感。
王公安摸了摸下巴,他已经觉着,谢愫或许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要那么傻乎乎的,怎么可能还知道找他们公安?但这样也是好事,否则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小孩,怎么活下去呢?
他高深莫测地看了谢愫一眼,随后领着谢愫回了所里。
这时候,纪大伯夫妻已经在所里了,纪大伯是个能言善道的,他听说谢愫报警的事情后,也不反驳,只低着头垂泪,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好心、但因不善言辞被侄女误会”的老实大伯。
他几乎都要成功了,但被他特意养成了无脑直爽性子的媳妇
却拖了他的后腿,他这头哭泣卖惨,他媳妇却在那头大言不惭地道:“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拿这些钱?”
几位公安对视一眼,并没有反驳她,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所以你就把她捆起来锁进了屋子里?”
纪大伯母嚣张地挑了挑眉,高高地昂着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谁让她不听话的!我一个做大伯母的,教教她如何乖顺点还有错么?”
“啪”地一声,为首的那个公安将笔录本扔在了桌子上,语气严肃:“你可知道,人家小姑娘差点被你饿死?你这是犯罪!”
“哼!”纪大伯母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有恃无恐地嘟囔了一声:“她这不是还没死么?”
“呵!”公安将本子合上,理也不理她:“犯罪事实已经清楚,嫌疑人也已认罪,先把她关起来。”说完,他领着人就出了审讯室。
纪大伯母这才慌了,她狠狠地拍击着椅子,大喊大叫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不能对我!”
但谁也没搭理他直接把她关起来了。
外头的纪大伯伸长了脖子一直往出来的公安后头望,见妻子没有跟着出来,他心中一沉,已经猜到她说了什么了。
这一刻,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妙,谁知道他那个除了刁蛮却没有脑子的侄女这次会这么干脆地报了警?
坦白说,他并不在乎侄女会不会被妻子磋磨死,也不在乎妻子会不会坐牢,甚至说,如果能用一个妻子,换取弟弟那那笔巨额的赔偿金和财产,那也不算不行,可如果他的妻子被判刑,他的孩子也会受到牵连,以后的前途只怕受到影响。
因此,他的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来:“我的妻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他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我没教好我媳妇,轻信了她的话,让我可怜的侄子侄女受了这么大的磋磨。”
老公安办案这么多年,慧眼如炬,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把戏,更何况,直接给谢愫做笔录的那位黄公安已经回来了,里面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纪明曾哀求过他,他百般推脱之后才想办法找的邻居韩大叔帮的忙。
关于这一点,他们也询问过韩家夫妻,这一点,确实是真的。
只是纪大伯实在会说话,刚刚在审讯室里,竟然将一切都推到了妻子身上,推脱得干干净净,偏生还能自圆其说,不过也不打紧,他们见过无数嘴硬的罪犯,最后不都将人嘴撬开了?
老公安扯了扯眼皮,淡淡地对他道:“你先回去吧,你媳妇就扣在这儿了,等你侄女明天再来,看看是调解还是怎么的。”
纪大伯只得点点头,慢吞吞地移动着身子,正在这时,王公安带着谢愫回来了。
谢愫一进来就先向几位公安千恩万谢,让人看着纷纷怜惜小姑娘的处境艰难。
而后她又问了纪明的事情,说起他,老公安的神情缓和了下来,才六岁,却已经如此聪慧,知道与包藏祸心的大伯一家斗智斗勇,最后成功救出了姐姐,也是因为他,老公安才对纪大伯是罪魁祸首的事儿这么深信不疑。
现在纪明正在食堂大妈的眼皮子底下睡着呢,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又被纪大伯一家折腾了这些天,他早就累得不得不了,这下放松下来,可不就睡过去了么。
谢愫知道后,便点了点头,将纪明的事暂且丢开,望向了纪大伯。
纪大伯觑着谢愫的神色,心中惊疑不定,这侄女不一样了,从前虽然泼辣得理不饶人,看着占尽了上风,但他知道这个侄女并没有什么脑子,稍微挑拨一下就能发了疯,如今她不吵不闹,但看着却不好对付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
个,他转了转眼珠,就冲着谢愫干嚎起来:“我的好侄女啊!是大伯对不起你!没看好那个恶婆娘,让你和小明受了这些委屈!”
谢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嚎,等纪大伯提出想要与她单独谈谈时,她阻止了那些想要帮她拒绝的公安,从善如流地应了。
两人单独坐在办公室里,她终于不在掩藏自己的本性,谢愫阻止了纪大伯即将出口的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如果我坚持大伯母是杀人未遂,她应该会被判刑吧?你说堂姐堂哥们前途会怎样?”
她转过身不看纪大伯那张青紫的脸:“没有这样的道理,做错了事情总得付出些代价才会知道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