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好生活1(2/2)
纪茉是个傲气的,面对大伯母的无耻行为,她既愤慨又伤心,可要脸面的年轻姑娘怎么争得过不要脸面的蛮缠妇人?
她争不赢,便赌起气来,一口都不肯吃那些东西。
可怜的傻姑娘哦,她怎么知道,威胁这种东西只对在意自己的人有用,像纪大伯母这样的人,见她这样,心中只有快活的份。
几天下来,纪茉竟是粒米未进,整个人饿的奄奄一息。
可怜的而那位又蠢又毒的大伯母才不管她呢,爱吃吃,不吃饿死活该。
纪茉这时候也才明白,她自以为了不得的威胁,惩罚得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气怒攻心,决心去外头找人给自己做主。
纪大伯母开始还不理会,后来见她闹得狠了,她便把纪茉堵了嘴锁进了房间里,打算给她个教训,让她学会听话。
纪明短胳膊短腿,再有男子气概也还只是个小娃娃,纪大伯母挑一挑眉,强行将哭闹不休纪明给抱走了,心里想的是,要趁着小孩子还小,教他学会低眉顺眼。
纪明是个机灵的,在纪大伯下班后,他麻利地跑过去抱住了大伯的大腿,向他哭求,但纪大伯哭得比他还响亮,嘴里一声声骂自己没用做不了家里主,嘴皮子心疼得不行,实际上嘛,该吃饭就吃饭,该上班就上班,没有一点要去救纪茉的意思。
小孩子心思敏感,纪明看出大伯是不可能救自己姐姐了,便装作乖巧的样子,引得大房一家子放松了警惕,然后趁人不备跑了出去,然后央求邻居砸了门,救出了姐姐纪茉。
但纪茉饥饿怨愤之下,就早已死去,纪家的门被砸开时,这具身体里的人已经换成了谢愫。谢愫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处便是哭得可怜兮兮的纪明。
纪明自幼受到父母宠爱,被养得小脸肥嘟嘟的,这才短短几天的磋磨呀,他竟然小脸瘦了一圈,精神萎靡得很,倒是显得他黑白分明
的眼睛更加大了。
帮着砸门的邻居是位憨厚老实的大叔,姓韩,他见着谢愫这模样,忙去隔壁叫媳妇煮了碗热粥过来,给谢愫喂下。
谢愫想了想,就着隔壁婶娘的手喝了两口,一有足够说话的力气,她便偏开了头,对着两位好人虚弱地笑了笑。
韩大婶见她这样,也急了,忙劝道:“小囡,你别赌气呀,身子是自己的,你要真为了你那那黑了心肝的大伯绝食,那才如了人的意呢!”
韩大叔忙搡了搡妻子,然后笑眯眯地望着谢愫:“别听你婶子胡说,现在呢,你大伯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一个年轻姑娘,又带着个年幼的弟弟,能与亲戚处好关系就处好关系吧。”
谢愫心思转了几转,眼眶里却是蓄满了泪水,她颤巍巍地抬起了手,给他们看手上被绳子绑着的淤狠,语气含着十足的后怕:“他们把我绑了起来,是想让我死啊,我不能死,我死了,我弟弟在他们手底下肯定活不了命。”
韩大婶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韩大叔却是狠狠给她使了个眼色,及时止住了妻子的话头,然后对谢愫劝道:“家和万事兴嘛,你一个年轻姑娘,小明也才六岁,没有长辈在前面撑着,只怕这日子也难过啊。”
谢愫心中微微叹气,知道借助不了他们的力量了,便装作一副受教的样子,感激地点点头。
韩大叔明知纪大伯一家有鬼,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帮不了她,心中也不是不愧疚的,因此和妻子照顾起谢愫来格外殷勤。
事实上,谢愫并没有怪他们,并且她此时还有别的考量,因此,她做出了一副感激得不得了的模样,倒看得他们一阵心虚。
等韩家夫妇被谢愫哄走后,她才笑眯眯地摸了摸纪明的小脑袋。
这些天,小纪明在纪大伯家过得很不好,每次吃饭时,纪大伯母都不准他夹菜,甚至逼着他做家务,小纪明饭量很大,但纪大伯母从不准他添饭,还嘲讽他是个饭桶,可堂哥堂弟添饭时,大伯母都夸他们又乖又强壮的呀。
纪明虽然年纪小小,却已领会到了寄人篱下的痛苦,姐姐再脾气不好,到底没虐待过他呀,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才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和姐姐才组成了他们的家。
见着纪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谢愫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能趴在自己的怀里狠狠哭上那么一场。
等纪明哭够了,她才吩咐小家伙去给她寻了件发白却干净的衣裳换上。
她从锅炉抹了把灰抹在脖子和袖口,显得虚弱但坚强,表露出一种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气质来,她瞥了一眼纪明,微微笑道:“纪明弟弟,我带你去拿回纪家的东西。”
谢愫看了眼呆愣愣望着她的纪明,轻笑一声,便拉着纪明的手出了门。
而另一头,韩大婶一进门,就狠狠地甩开了丈夫拉着她的手,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拉着我做什么?那杀千刀的纪老大家的媳妇可真是恶毒心肠啊!为什么不让我说?”
韩大叔掏出一包烟来,面带愁色地点燃一根,“吧嗒吧嗒”狠狠吸了两口,才无奈地道:“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轮得到你去挑拨人家关系?”
韩大婶鼓圆了眼睛:“什么亲戚?你没看见吗?那毒妇想要小茉死!她……”
“可她不是没死吗!”韩大叔怒吼一声。
见妻子被吓坏了,他声音又缓和了下来:“先不说告诉小茉又能怎样,难道她还去公安局把她大伯母抓起来吗?就算真把人抓起来了,那毒妇还给纪家生了三孩子呢,他们势必会恨毒了纪茉,会让她继续过好日子?”
韩大叔狠狠吸了一口烟:“你也知道,纪茉年纪还小
,还带着个弟弟,以后日子只怕会难过喽,真把她跟大房弄僵了,以后出事都没人帮她,到时候会不会迁怒到咱身上?”
他觑着妻子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女人之所以这么对小茉,不过就是图纪家的东西而已,我们帮着提点些,别让她被纪老大家把钱全哄去,就足够仁至义尽了,旁的麻烦……莫多招揽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