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得住你【万更】(2/2)
“请进。”
聂沉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陆安之正在柜子里面挑选大衣,一边还吸着鼻子,不太舒服的样子。
就在陆安之把手伸向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是,突然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了她,直接从柜子里面拿了一件,灰色的长身棉袄.....递给了陆安之。
陆安之沉默了一下,就听见聂沉带着无奈的声音:“听话,天气冷,病了还不老实。穿的这么少。”
陆安之扁扁嘴,她好像自从和聂沉认识以来,就一直被聂沉说穿的少,但是陆安之自认为怕冷,已经是比别的姑娘多穿了一层呢,于是她软声软气的问道:“我哪里穿的少了?我比别的姑娘穿的都要多呢!”
聂沉看着她,回答道:“你不一样......”
聂沉也是第一次观察别人穿什么,即便是有人在冬天穿着背心在外面溜达,估摸着聂沉也不会在意的,只是陆安之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聂沉自己也不太清楚,大约是他唯一关心的姑娘.....
陆安之成功的被这一句话取悦到,乖乖的换上了那一件丑的掉渣的灰色大棉袄,棉袄长度直接到了陆安之的脚踝,把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陆安之也不去嫌弃这是平时她穿着睡衣外面套着出去扔猫屎逛超市的行头了。
等到陆安之可以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下楼之后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陆安之在屋子里面挡了一天的遮光窗帘,现在出来还恍惚了一下子,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聂沉是走过来的,两人在马路边上拦了出租车,直接去了红十字会医院。
到了地方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陆安之才紧张起来,聂沉见她脚步缓慢,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就看见小姑娘哭丧着脸:“聂哥,我们能不能开点药就回去啊?我..我怕打针!”
聂沉被她的反应逗得一笑:“都到这儿了才知道怕,你这么严重的,赶紧治疗才行,不然拖得久了更不爱好的。”
站在医院大厅里面讨论这种问题显然是有些丢人了,那边分诊台的妹子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了。
陆安之还是怂唧唧的认了,跟在聂沉身后。
“身份证给我,你去那边坐着,挂好号了直接上去。”聂沉转身去了挂号处哪里,陆安之则坐在椅子上面反思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聂沉说服了呢?最后陆安之归结为了气场。
看诊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挺慈祥的样子,让陆安之把大衣脱掉之后,聂沉顺手就接了过来。
大夫掀开陆安之的上衣用听诊器听前胸后背,聂沉转过去之前,不小心就看见了一段儿细腻白皙的腰肢,在灯光下泛出柔和的颜色,晃人眼睛。
女医生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了陆安之一句:“男朋友啊?”
“啊?”陆安之愣了一下:“不是不是!”
女医生笑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聂沉的背影:“哦。”
“去验个血,等结果回来再看看。”陆安之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陆安之捏着验血的单子等聂沉交了钱回来,哭丧着一张脸,亦步亦趋的跟在聂沉的身后。
进到验血的地方,就听见前面有小孩子撕心裂肺饿哭嚎声音,听的陆安之后背一凉,觉得自己等一下会很丢脸。
聂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坐在她身边的塑料椅子上面上:“你怕什么呀?”
陆安之感觉出来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晕针也晕血,小的时候打针的时候,据我妈的话说,她和我爸两个人都按不住我,还要搭上一个我哥,所以我每一次去医院看病都是全家人出动的。”
正说着,就看进里面那个小孩子全家人一起出来了.......
“下一个,46号,陆安之!”
里面传来护士的声音,陆安之站起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的慢了几拍,就感觉自己撞在了聂沉臂弯里面,然后听见他冷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有些低:“没事,我会按住你的.....”
陆安之:!!??
然后就进了里面的验血室,看见护士小姐口罩上面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把大衣脱下来,衣服挽到臂弯上面。”护士小姐见的人多了:“这么大了还怕打针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碘酒棉球在陆安之臂弯里面擦了擦,陆安之就看见自己青色的血管了。
“怕就别盯着看。”护士小姐见陆安之盯着胳膊看,提醒她一句:“让你对象把你眼睛捂上。”
还没有等陆安之解释这不是自己对象的时候,就看见了尖锐的针头银光一闪,陆安之就脱了力......
是命运扼住了我的咽喉!
针头冲着自己胳膊过来的那一瞬间,陆安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靠在了人身上,然后一只大手挡在了自己眼前,顿时眼前一片黑暗。
聂沉感觉陆安之的睫毛在自己的手心里面颤抖的飞快,自己好像手心里面握着一只蝴蝶,振翅欲飞却无处可逃。她皮肤温热,带着鲜活的气息。
陆安之的力道对于聂沉来说微不足道,他仅仅用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能让她无法动弹。
聂沉以前觉得年轻的姑娘们,都是鲜艳而脆弱的存在,他不是厌烦她们,只是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也从来没有刻意的却关心过谁,那种脆弱让他无力招架。
而陆安之却不一样,她也是温软而脆弱的,但是她不一样,她是自己救下来的姑娘,聂沉想:我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等到圆形的小胶布贴到陆安之胳膊上的时候,护士小姐声音里面都带着笑意:“好了,完事了,自己按住。”
陆安之这才感觉聂沉的手离开自己的眼睛前面,然后她就看见护士正在把抽出来的两管血放在架子上面,颤巍巍的按住伤口,陆安之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下,打开手指看一眼,发现血已经浸染了大部分的胶布。
聂沉也看见了,见她手脚酸软的样子,拉过她的胳膊,手指按在胶布上:“用力一些才能止血。”
陆安之本来自己就下不了手,只能任由聂沉按着,一边靠在后面的椅子背上面,悲伤的想着:果然医院是个令人头秃的地方。
诊断结果下来了,病毒性感冒,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抗病毒的药,让陆安之去输液室,经历了抽血,静脉注射看起来就温柔多了,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陆安之才感觉到一阵的疲劳。
聂沉坐在她身边就看见小姑娘打着哈欠,脸上那种异常的红晕下去了,开始变得苍白,这是体温下去的表现。
调整了一下输液架子的位置,聂先拍拍陆安之的背:“困了就睡一下。”
“嗯.....”陆安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口齿模糊的答应了一声,就迷迷糊糊的靠着椅背说过去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陆安之就感觉自己头枕着聂沉的肩膀,输液管下面压着一个水瓶,里面灌满了热水,而聂沉右手握着自己输液那只手的指尖,低着头正在手机上面打着字。
陆安之恍惚了一下子,才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和平时输液一条胳膊都感觉冰凉凉的不一样,这一觉虽然是坐着睡的,却很安稳。
聂沉感觉到肩膀上重量的不一样,转过头见看见陆安之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自己。
“醒了?点滴马上就挂完了。”聂沉抬起头看了看输液瓶。
聂沉送陆安之回家后,一进门就感觉被一双眼睛盯上了,低头一看,一只乌漆麻黑的大猫正靠在陆安之的脚边蹭来蹭去,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
聂沉第一次从一只动物的眼睛里面看出来对自己的厌烦,对,就是厌烦。
“黑总,别闹了,姐姐踩到你!”陆安之拍拍她的头,就见黑总像是听明白话了一样,一跃跳到了鞋架子上面,坐起身子,直直的盯着聂沉,神情专注。
陆安之笑了:“聂哥,黑总好像很喜欢你啊!”
聂沉沉默..反正他是不这么觉得。
就在陆安之进到卧室的一瞬间,刚才互相注视着的一人一猫都有了反应,黑总翘起了大尾巴,对聂沉发出了“呼呼”的声音,毛都炸开了,在聂沉身边伸出了,自己已经被打磨的光滑圆润的肉爪子。
聂沉冷眼看着黑总在自己的衣服上面划拉了几下,却连个响声都没有,把鞋放进了鞋柜里面,伸手把黑总从架子上面拎了下来,放在地上。
遭到黑总的愤怒一喵,然后飞奔进卧室里面找女主人告状去了!
女主人当然没听懂黑总再说什么,在黑总锲而不舍的控诉下,陆安之拍拍它的头:“黑总你是不是饿了啊?”然后又看看放在角落里面的猫砂盆,转身看向聂沉。
“聂哥.....”
“嗯?”
“我今天忘记给黑总铲屎了,等下我收拾好了你帮我带下去扔掉行吗?”
陆安之说着,蹲下身子想要拿起铲子,却迷糊了一下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聂沉看看那边正在抓耳朵的黑猫:“.....你歇着吧,我来就行了。”
然后陆安之就很是局促的,看着,聂沉把黑总的屎铲了,仔细瞧瞧,铲的还挺干净的,陆安之心里面一阵凌乱,完了,聂哥在自己这里的画风好像有点崩啊!
待到聂沉收拾好陆安之的厨房,带着猫屎来到门前的时候,从黑总眼睛里面看出明显送客的意思,聂沉趁着陆安之转身的时候,突然看了黑总一眼,眼神中像是淬了冰雪,黑总被他突如其来的改变吓了一跳,抬了一下前爪,就跑回屋子里面去了。
留下聂沉弯了弯嘴角:真是出息了,居然开始吓唬猫了。
小姑娘换好了睡衣,整个人显得温软又娇气,站在门口乖巧的和聂沉道别:“聂哥,今天谢谢你呀。”
“嗯,早点睡,按时吃药。”聂沉一边换鞋一边嘱咐着。
等到聂沉走后,陆安之自己坐在床上,感觉今天自己像是做梦一样,生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做些些丢人的事情,现在细细的回想起来,简直是没脸。
陆安之看着聂沉当时握住的手指,不知道怎么的,心跳的飞快,好像什么东西在心里面破开了土壤,一点一点的生根发芽,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传来苏满咀嚼的声音:“你聂哥走了没有?”
“走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陆安之这才想起来苏满早就已经下班了。
“他不走我怎么回去呀?”苏满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笑:“我刚和莹莹吃了饭,她和男朋友吵架求安慰,我等下就回去了,有什么想要吃的吗?我给你带回去。”
陆安之想说自己已经吃完了,但是出口的却是:“王记的无水蛋糕还有东北大板.....”
“生病了还吃雪糕,要死啊你!等下给你带板栗饼回去,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我吧。”苏满拒绝了她之后,把电话挂断。
等到苏满回到家之后,黑总窜上去蹭了蹭,拖鞋被陆安之穿走,苏满穿着袜子踩在地上,溜达进了厨房,然后转过屋里来,问陆安之:“你聂大哥给你做饭了啊?”
陆安之点头:“是啊。”、苏满笑的暧昧:“行啊,眼光可以呀!”
陆安之坐在床上,吃的苏满带回来的栗子饼,一脸的懵懂。
然后陆安之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黑总把聂沉穿过的拖鞋.....尿了。
“你怎么搞的?不是挺喜欢聂大哥的吗?怎么还把鞋子尿了?”陆安之一边收拾一边问柜子上面装不在的黑总。
苏满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他们两个估计关系一点都不好吧!哈哈哈哈哈哈!黑总眼睛里面明显带着仇恨啊!那个两脚兽怎么可以跟我抢女人?黑总也到了想要小母猫的年纪了吧?”
陆安之想了下,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哪天去问问小高大夫要不要给黑总做绝育吧....”
柜子上面的黑总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底下:好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
这天是苏满的休息日,苏满大包小裹的陪着陆安之去医院挂水,一边问道:“有没有觉得有点心里落差?”
陆安之长叹一口气:“要是不不在我旁边吃快餐,就没有什么心里落差了......”
挂水到一半的时候,陆安之收到了聂沉的短信:“去医院了吗?”
陆安之拍了张自己挂点滴的手,然后拍了一张刚刚开好的药,发给聂沉,然后发了个严肃的表情包给他:“我今天有好好的打针吃药的!谢谢聂哥关心呀!”
聂沉看着手机界面上面陆安之的手,沉吟了一下,回了个嗯,就按了锁屏。
高凯从门口路过:“队长,今天你还出去吗?不是小陆姑娘生病了吗?”
聂沉顿了一下:“不用了,今天不出去.....”
高凯有颜色的溜走,蹭到老陈的办公室:“队长今天不出门哎!”
“小陆姑娘不是生病了吗?他这么表现不是让人家小姑娘挑理吗?”老陈是在追媳妇这一条路上最权威的发言人,毕竟孩子都已经两三岁了,见聂沉这样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我....怎么估摸着是小姑娘不用队长陪着了呢,我看队长脸色阴沉沉的啊....”高凯小声说。
队长好像后院失火,到底谁来拯救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儿!
陆玉澜是在陆安之病快好的时候才知道的消息,他瞪着自己妹妹好一会儿:“生病了怎么不和我说?”陆玉澜买来了一堆好吃的带来了妹妹的家。
陆安之笑着:“哥,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呢?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工作这么忙,我要是再这么天天烦你,不真的成了小拖油瓶了吗?”
陆玉澜被她逗乐:“行啊,哥哥愿意,你就拖着呗。”
“那不行啊,到时候我嫂子还不得和我急啊?”
陆玉澜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陆安之等到自己病好的彻底之后,又去找了聂沉道谢,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谁知道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安之突然接到刘莹莹的电话,电话里面刘莹莹带着哭腔,问陆安之在哪里。
陆安之说自己在外面吃饭,刘莹莹问了地址,说自己马上就到,陆安之和聂沉说明了情况,聂沉点点头示意她不用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