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转眼,秋风瑟瑟,冬季纷沓而至。
又是一年。
这已是陆庭在淮山矿脉的第四年,每月都有上头的人拿着令牌来取灵石,从一开始的练气筑基弟子为主,到现在的金丹期,人也越来越少。
南境之乱不甚乐观,听闻南境第一大城的守城大阵被攻破,死伤无数,溃败的仙门世家一退再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这淮山矿脉也要拱手让人。
陆庭腰背佝偻,躺在躺椅上快没了生息,一股浓重的死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陈立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感觉到似有若无的呼吸后才松了口气,把法阵里灵力耗尽的灵石抠出来,放进新的。
源源不断的热气熏得陆庭浑身舒坦,他微微撑起身体,眯缝着眼睛看向陈立:“查出来了?”
“虽然还未抓住确实的把柄,但极品灵石的去向已经基本弄清,本来以他们的周密绸缪,我们没这么容易发现。”
“只是他们急于撤出南境,顾不上了。”
来这儿的第一年,陆庭就将极品灵石那事告诉陈立,陈立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这矿脉是几大仙门世家共同持有,他虽是金丹期,说到底只不过是那些人的附庸。
一不小心,就沦为那些人博弈的棋子,所以一直只能暗中调查。
调查来调查去,事情弄清楚,南境也越来越乱,真相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陆庭慢慢地,双臂哆嗦得不成样子地撑着椅子坐起来,接过陈立手里的吃食:“江师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这两年江雪和陈立的修为都有精进,一个金丹中期快到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后期。
有灵气的滋养,他们和四年前丝毫未变,一个英俊年轻,一个娇俏甜美,岁月在他们身上停住了步伐。
拿着勺子的手越来越抖,好不容易舀起来的粥全部抖下去,陆庭正想端着碗灌下去算了,陈立把碗端过来一勺子递到陆庭的嘴边。
――额。
两个大老爷们儿瞪着勺子,一个下不去嘴,一个动作僵硬得跟僵尸似地。
还是江雪及时赶到,接过了这个活计。
陆庭松了口气,江雪喂,他还能想想小姑娘真可爱。
“再过几天,又是上面来人取灵石的日子,听他们的语气,这淮山矿脉要保不住了,咱们要尽快做打算才是。”江雪细细弯弯的眉毛皱着,边喂粥边对陈立和陆庭道。
陈立点点头:“过两天我就把青元门的聚集起来,灵石一运走,我们就离开。”
“雪你届时先带着陆师弟在等着,我处理完矿脉就去和你们会和。”
陆庭如今走路要人扶,杵着拐杖都歪歪倒倒,按他的想法,直接把他埋矿脉坑里算了,说不定有灵气滋润,尸身还能数年不腐呢。
望着认真讨论的二人,陆庭心中安定,喝完粥,昏昏欲睡地躺在躺椅上,睡梦中,他身体被人轻轻推动,一个恐怖的身影站在躺椅旁,手伸向他。
“师弟?”
“师弟你醒了?”
陆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江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有些想不起自己到底在惧怕什么,心里却还残留着那股后背发凉的惊悚感。
他对江雪摇摇头,“师姐,我睡了多少时辰?”
“整整三日,取灵石的人来了,师兄先去应付,让我带着你先走。”
“已经三天了?”到现在,陆庭身体里本就不多的灵力早已溃散,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就像一件物件似地被江雪吩咐的两个弟子连躺椅带人抬着走,不远处,一个圆形的飞行法器停在那儿。
另一边,三个筑基初期后期,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跟在陈立身边,陈立将清点装箱的灵石放在几人面前:“诸位,这里就是这个月淮山矿脉所有的产出。”
“不错,和账目上的数目一致,辛苦陈道友。”为首的金丹初期修士玉冠长袍,阴柔俊美的面容带着笑意。
他对身后的三人扬扬手,三人把灵石收纳进储物袋和储物手镯,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金丹初期修士问陈立:“想必陈道友已经收到传讯符,飞羽很快就会占领淮山矿脉这片地界,不知可有什么打算?”
“陈某自知能力有限,自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过这淮山矿脉,却是不能留给飞羽。”
“哦?”金丹修士挑眉:“道友莫非有移山倒海之能,能一夜将淮山矿脉掏空?”
作为南境最大的灵石矿脉,淮山矿脉产出的灵石不知道有多令人垂涎,陈立哈哈大笑,一字一句地道:“不知道友听没听说过五行颠倒阵?”
“你是说?!”金丹修士眼里的暗光一闪而过。
“布五行颠倒阵,最重要的便是要有充足的灵气,灵气越浓郁,威力越大,以淮山矿脉储藏的灵石矿为阵眼,想必这个五行颠倒阵的威力十分瞩目。”这就是陈立和江雪陆庭商量出来的杀敌一千的办法。
与其便宜飞羽,还不如布下大阵给他们雷霆一击。
金丹修士点点头,看起来十分赞同地道:“陈道友好巧的心思,换作我,是万万舍不得的。”
他说着,另一只手迅速扣了一柄光滑无柄的双刃利剑,冲着陈立的面门刺去,大喝一声:“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