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从前（2/2）

他笑着看他的小狐狸并没有戳穿他的话。

云生趴在眠九的胸膛上抖着耳朵，他轻轻的舔着眠九的下巴，此刻的眼角处还挂着昨日的情事染上的红晕。

他跨坐在眠九的腰上趴在眠九的胸膛上。

眠九搂着他，云生轻轻的蹭着他，显然这只食味知髓的狐狸想用一场情事来化解那些悲伤的谈话。

眠九看着他的小狐狸由着他蹭着自己。

眠九看着他的小狐狸笑着捧着他的脸颊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切的吻。

他拥住了他的小狐狸，像是在那一刻他与以往亿万年的孤独与麻木握手言和了一般。

它们消散在他的小狐狸的眉目间，散在这片天地间再也寻不见了。

屋外的晨光高挂，悠悠青天，万载苍穹。

秋风浩荡的拂过林稍，卷起层层浪涛。

秦朗是在乞巧节过后的第三天，才在街上看见跟在眠九身旁的云生的。

那时刚下过一场秋雨，多日烈焰烤过的京都被这雨一浇添了几分凉意，远山的雾气缭绕，山窝里荡着一朵云。

云生扯着眠九的袖角，啃着糕点。

他俩肩膀碰着肩膀，大街上的道宽宽阔阔，但他俩偏要扎着堆腻在一起。

秦朗是出来为天保买药的，近期入秋天气转凉天保晚上睡觉不老实，有些咳嗽。

老道士把了把脉，让秦朗去药铺里抓点药熬了，让一家人都喝点，虽不强身也可防点风寒，秦朗大清早领了命去抓了药。

出了店铺门，秦朗便看到眠九和云生从街那头走来。

秦朗提着药包刚想伸爪子向他们打招呼，便看着云生旁边蹭着的眠九低头摸了摸云生嘴边的糕点渣。

他本以为也就是擦个嘴，但没想到眠九俯**轻轻的吻去了云生嘴边的糕点渣，云生仰头看着他还顺从的接了吻。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这引得一旁的行人纷纷侧目，但二人也并不在意的继续吻着。

而站在原地的秦朗默默的炸了一个毛，他差点惊掉了手中的药包。

等他手忙脚乱的接好了药包之后，街尽头的眠九与云生已经分开了抱在一起的姿势，继续牵着手往这边来了。

秦朗提着药包快步的往前走了两步，他其实是想上前问个究竟的，但走至半途又有些畏缩了。

他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药包，退了回去掉头便向后走着，走至一处僻静转角，他叹了一口气有些颓然的蹲了下去。

他的心中浮现一张面孔，那张面孔却不是云生，那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清秀面孔，十七八岁的模样。

却在秦朗心中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个时候。

秦朗闭起眼，少年与云生的模样在他的眼前互换着，他从肺腔里挣扎着吐出了一口气，情字困住了他，把他困在了这方寸的角落里，即使他手中的刀再利也斩不破这如茧般的情字。

秦朗痛苦的捂住头，少年粘着血痕的唇角定格在他的脑海中。

他从腔底发出一道无声的嘶吼，如同一只挣扎在牢笼内的困兽。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药包被他放在自己的身边，巨大的无力感将它吞没。

仿佛经过这么多年的漂泊与厮杀，他仍是那个，站在他记忆中少年面前手足无措的人。

这么多年，他仍是逃不脱心里的魔障，所有的一切记忆开了封，似乎是想要把他溺死在这个狭小的拐角。

秦朗收起了以往的一切笑容，他抱着脑袋塌着肩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此时朝阳破了雾，高高的挂了起来，阳光照得满京城都是亮堂堂的，但唯独秦朗缩着的那个拐角日照影斜遮了他的全部。

秦朗缩在拐角的阴影里，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个干瘪涩苦的笑，他揪着他的心直直的想要揪出血来。

他想着。

是了，他把他自己的那个少年弄丢了，又怎能死皮赖脸的去肖想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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